“……我想要的，已全无希望了……”

        骁小心翼翼地进屋，反手关上了门。

        “哈……无情的家伙。”

        “……我原本真的打算留在那岛上，你偶尔临幸的情人。”

        “进来。”玄翊答。

        无怪乎烨伤透了心。

        烨凄楚地笑了，打断了他的话。

        夜深人静之时，他终于找到与玄翊单独说话的机会，却是相顾无言。

        是骁。

        “爹爹没事。”玄翊柔声说，“怎么没和哥哥在一起？”

        “你因此和亲王交好么？若你喜欢那亲王，我自是没有什么话讲。可你……”

        他连番发问，漂亮的神情极为痛苦。然后松开手，伏在玄翊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二人再也无法像往日那般，毫无芥地亲密相拥。

        烨潸然泪下。

        这会儿有人敲门，门外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玄翊神不好，心中又有愧，一味等他开口。

        ……那时你救我一命，为我姐弟二人耗尽子施术，为我分担痛苦，让我晓得快乐，尽你的本意只是可怜我，但那种可怜，看上去非常像爱……

        “哥哥不和我睡，又去找那侍卫了……”

        “你好残忍哪，阿玄，你教我会至情至之恋，然后又将我抛下……我要的不多，只要一点儿，可你连那一点儿都不能给了……到来你还问我，是不是喜欢他？”

        ……我只想要你有朝一日能够爱我……

        烨带着泣声，轻笑。

        烨这样想，一行的泪水从他的脸颊落。

        一切都晚了。

        玄翊觉得有趣。

        “……烨，这不怪你……”

        “……倒也没有什么不敢，只是有些问题想问……”

        “……说点儿话来哄我吧，就像你哄两个孩子那样。现在你已说不出哄我的话了，嗯？你不是有意抛下我们，只是分乏术，那条蛇伤得那么重，你一分一秒也抽不开，对不对？他好爱你，而我竟也没有勇气像他那样为你去死。……我既恨你，又恨我自己。我真是个凡人啊！”

        “……烨，至少……那是我的错，别勉强自己好吗？你此次冒险回京，想的定是报复那皇帝。现在桐亲王这把火，将要被你点起来了。我不怀疑你的能力，只是……这不是你想要的……”

        “……爹爹不舒服么？今晚气色始终不好……”

        “至少原先，你是自由的。我们先相遇，而你萍水相逢地爱我。为何你有了牵挂、最后连自己的自由都付出去了呢？你那不受约束的情呢？一视同仁的公正呢？我能忍受你的无情，却无法忍受你爱上别人呀！”

        骁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床，端详着爹爹的面容。他还是第一次这样近地看，母亲说的果然不错，爹爹真与凡人不同。

        玄翊抱着烨颤抖不已的子，无法回答他的任何一个问题。

        他说。

        他走过来，双手捉起玄翊的衣襟。

        ……是了，情爱确实有别。若那就是爱，他定然爱帝子多些，爱小公主多些。如说阴阳之爱不可相较，那么帝子爱得更深，他对烨，是无法与帝子对他相比的。

        “……爹爹……”

        夜半，玄翊难以入睡，勉强躺在床上。从小腹到胃，都有些难过，是那孩儿初初结胎，令他的子吃不消了。

        “他怕是情窦初开，缠着人家不放呢。”他笑，“你不敢一个人睡么？”

        “嗯。”

        “……但一见那仙人，我就晓得，你不会再有半分心思给我。你放在他上的眼神，我此生还未见过呢。”

        “上来说吧。”

        他极怜惜地爱抚着玄翊的膛，心：

        “……爹爹其实不很在乎我们，对不对？爹爹应该有很多孩子，我们只是其中无足轻

        烨背过。

        “……抱歉……”

        烨哭个不停，浑然没有朝堂上威风的样子。寒鸦的话在玄翊的脑海里回：你救了他们，可如今他们的境况，又比你不来时好上多少？

        “情爱之事，我至今也说不分明。”玄翊低声回答。

        “——我喜欢他？旁人不明白我的心，你也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