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帝子瞪着他。忽然意识到以爱人之意志，完全有可能此取舍。人魔联姻在即，天下大势随时倾覆。在变局之前，全无儿女私情，这点基本的理，连父亲都牢牢把握不放，他白蛇帝子怎会反而忘了呢？

        天帝转向玄翊，静静凝视着他，忽然微笑，心里有了更长更远的打算。

        私下里，他对白蛇帝子抱怨：“为了你的私情，真是耽误了我许多事啊！”

        白蛇帝子着回答：“儿子要将小叔叔据为己有，关在里，这事只有小叔叔一人可以反对，其余说什么都不行的。”

        他还记仇白天的商议，一回去就很幽怨地问玄翊：“若天帝不同意玄峣，难你真要丢下我，亲自下海？”

        玄翊见他质问，不由得乐了。

        “兄长怎么可能不同意？”他温柔地注视着帝子的双眼，“……那话是说给你听的，阿樾，怕你舍不得儿子。丢一个你更舍不得的备选项，你就懵了，是不是？”

        “好家伙，真是个坏人……早知你这么坏，让你再生一个儿子给我……”

        白蛇帝子猛然醒悟，将他压在床上，报复地进入他的子，但并不舍得变为蛇。

        怀孕之事，都是嘴上说说。见过玄翊生产，帝子终究有些不忍了。

        事毕，帝子抱着气吁吁的爱人，问：

        “……你就这么有信心，玄峣会同意去东海？”

        “……连你们都知，他同我一模一样……难我对他心里还没数么……”玄翊答。

        他顿了顿，闭上漉漉的眼睛。

        “……我希望他比我更快乐。但他是纯阳之，世间想必并无他的阿樾，这淫事与生育之乐，于他也虎虎，那么他的宿命就一早注定了……”

        ……只能去那孤高绝之。

        果然如玄翊预计那般，入赘东海一事，玄峣一口答应。这儿子的，对自己情感之淡漠，比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要他女海龙王的丈夫，他心里跃跃试，充满了宏图大计呢。

        玄翊不得不仔细叮嘱，让他低调人，不可锋芒毕。玄峣莫敢不从。

        “——对了，父亲，我在人间见到一名男子。”

        玄峣将寒鸦的事告诉父亲。

        玄翊皱眉：“你迷上他了？”

        “当然没有。”玄峣上反驳，“他说的有几分理，儿子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他。但他有成仙之兆，此事奇异。那亲王府，或许并不单纯。”

        “我会留心的。”玄翊回答。

        天帝见了新的侄儿，只觉他和弟弟真是一模一样，看了特别喜欢，因此格外重视这桩婚事，将他封为天海公子，写了一堆高雅漂亮话，又吩咐臣子大加准备。

        条件齐备，婚事初定。消息传到东海，圣女掩面微笑。

        “……三公子，没有让我失望呢。”圣女轻声。

        圣女的智慧，其实远远超过她的爹爹海龙王。此事一来一回，全是她和玄翊在暗地里相互试探罢了。

        玄翊暗中去见天帝，二人不知商量了些什么。

        很快，天海公子将要入赘东海的消息，就传遍了三界，连大婚之日都已确定。

        暗汹涌中，唯一置事外的，就是小公主的新老师——七帝子。

        七帝子去过东海，之前也暗想自己是最为合适的入赘人选，已经准备接受最坏的结果。眼下不仅避过一劫，还成为了小公主的老师。他晓得自己又被暗中照顾了，不由得又是高兴，又是惭愧。

        他第一次来桃源，规规矩矩地拜见了二位仙神，然后才去找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