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白天黑夜，自己的时间感亦已错乱，仅能通过小儿子的型基本的估算。

        “如果我有的选……”天帝息了一会儿，“就只是见到你时的那个白蛇帝子……”

        这其实是不可能的梦话，是他梦都想说的梦话。玄翊明知如此，依然答应了他。

        “嗯。”他回答，“你放心。”

        那是许多年前，玄翊离开桃源后，第一次回到天庭。他的兄长旁跟着几个儿子。兄长将他介绍给帝子们，说：

回到原来的地方。

        那人的一滴眼泪，落在自己的颈上。

        既然如此，那些怨又能奈他何呢？

        天帝不愿很快进去，完也不想出来，两个人久久地关在房间里，很少说话，只有偶尔的呻伴随天光转，抚摸彼此的耳。

        玄翊安安静静的，将子交给爱人掌控。二人赤地落在床上。

        这样想的一瞬间，周围的景色，倏地消失了。

        “……说什么傻话……孩子都是要离家的……我……我只要你……不你是不是帝子、是不是天帝，永远是我的阿樾……”

        真的过去了十年……？

        “……嗯……”

        “你完完整整的，不再带什么宿命，是么？”天帝沉声问。

        “……长这么大，该有八、九岁了吧……”

        比玄翊年长的二帝子等人，因他过分俊美，且是罕有的金龙，比照得自己黯然失色，显得不甚高兴。要尊敬一个年幼的小子，令傲慢的帝子们觉得屈辱。

        话音未落，他忽然被天帝拉入怀中。

        ……

        听闻那条水火魔龙，用龙语低声：“爹爹。”

        玄翊慢慢抱住他。

        起初，天帝是带着怨的。可他忽然间不怨了。他吻他，吻的不是阔别已久，不是寂寞痛苦，而是他唯一的情愿：世上他情愿吻的，就这一个人。

        玄翊明白儿子的意思，坐上它的背脊，飞往天庭。

        玄翊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避开了那个眼神。

        外面终于渐渐晓得三公子归来的消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没有人敢接近这里，公务也只得送到太子那儿去了。有胆大的想要偷听，一个字也没听见。

        这样过去了三天三夜，玄翊眼眶微，薄汗的肌肤泛着动情的红，几次险些给他干出了龙。

        ……

        天帝愣了许久，怔忡地望着玄翊，以为正在梦。

        玄翊一看天帝的模样，不变的眉眼间累积着阴沉与痛苦，藏在不再对旁人坦白的目光里，他就全明白了。

        “……好，我们去没人知的地方……建自己的桃源……嗯……”

        他的力已比病时饱满许多，仍是被干得疲力尽，连大声呻的力气也没有。屁里还有快感，仿佛不是真正的快乐，是他的脑海还想要快乐，因此缠着爱人不放。

        小龙在脸颊边温柔地蹭他。

        他不时听到至高神讽刺的低笑。

        玄翊抬起，大口息着，膛紧紧贴着爱人有力的嘴。

        他不晓得该说什么。

        ……他无端回忆起这个瞬间。

        水涌入四肢。玄翊紧紧搂着白蛇帝子，闭上双眼。

        “……——樾……”

        “我……我要对你坦白。”玄翊话都讲得弱了，“我被关在一个奇怪的地方，时间的速与这里不同，你的儿子虽然已经近十岁大，但我们的感不过几十——”

        据说那日，白蛇天帝正伏案工作，昏昏沉沉，猛地若有所感，抬睁眼，只见阔别多日的爱人，携着一条陌生的水火魔龙，站在自己的面前。

        玄翊很希望自己再一点，再柔一点，此刻这样的愿望，真是难为情啊。

        二人都能言善，都曾毫不吝惜地对对方坦诚自己的心声，那些话仿佛还响在昨日；眼下，有何言语能说分明？对玄翊而言，数十天不算漫长，如何与天庭的时光相提并论？

        “……对不起，老是让你为我吃苦。”

        十年之期愈近，他越不敢梦。生怕一切都是欺骗，都是镜花水月。生怕承诺变成一场虚无，远去的爱人不会再回。

        唯独白蛇帝子呆呆地望着他，一动不动。

        “这是你们的小叔叔，对他要尊敬。”

        眼前一阵晕眩，再清醒时，还是自己和帝子原先所的那片旷野。自己竟从未离开过，只是陷入了异界的狭。

        “……带我走吧……”天帝抱着他，同样有气无力地说，“我给你的女儿女婿留下了一个牢不可破的天庭，无论我有怎样的责任，都不负自己的使命了，现在我只想和你……我知你同样……一无所求……”

        ——那不是命运，而是他们背着神意，私自许下的永恒。

        玄翊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你喜欢哪个孩子……我们就带他走……”

        ……我又欠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