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腹中的孩子。

        韩亦怔怔的望去，就看到坐在轮椅里一脸沉静的陈宿。

        韩亦惊疑不定的拆开文件，借着昏暗的夜色看去，心加快。

        “还想读书上学么？”

        陈宿一点点抚过他的肚子，眼中神情平和，“我只要你乖乖听话，不要胡思乱想。”

使。

        夜色下他的眼睛闪着微弱的光亮，小包裹着厚厚的石膏，面上放着一封牛纸袋。

        韩亦突然有些慌张，不知要说些什么。

        给予他希望，自然就不会深陷绝望。

        他眼圈都红了，咬着恨声：“我现在已经怀孕了，没有你们的允许，我连打胎都不到，你们还想让我怎么样？”

        为什么这两个人总是要不停的压榨他，明明他都已经认命了，就连肚子里的孩子他也接受了他的存在。

        陈宿像是在认真的思考，过了很久才回答他，“我想了很久才发现，孩子只是一个例外，我想要的，并不仅仅是这个孩子。”

        “自学也可以？”

        陈宿沉默了。

        韩亦内心有了一丝丝期待，“是、是真的么？”

        他也想知，会过多久，这不顾一切上前救人的冲动情绪会消散。

        陈宿点，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是的，只要你想，就可以。”

        他气到浑发抖。

        陈宿轻柔的抚摸着掌下微颤的肚子，安抚着受惊的胎儿，“你面前没有其他路可以走，这是你唯一的希望。”

        就像是一盆凉水兜泼下，韩亦呆愣的望着他，“……什么？”

        他问的小心翼翼，生怕这一切都是假象，下一秒男人就会摇说我是骗你的。

        陈宿脸色沉静，突然抬手将牛信封甩在他边，“这是你的个人档案，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恢复学籍。”

        “平安健康的把孩子生下来。”

        陈宿纵着轮椅靠近他，伸手直接抚上他的肚子，受到母的情绪影响，胎儿此时正在里面不安的挣动，韩亦却像是感受不到般，激动的大吼大叫。

        陈宿沉静的望进韩亦的眼中，耐心和他解释，“你应该这样想。”

        韩亦眼中的破碎越来越多，眼泪凝聚在一起，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韩亦的脑在现实面前逐渐清醒，他看着男人，突然问，“生下这个孩子之后……我可以走么？”

        陈宿将手指抵上韩亦的嘴，将他的哭喊都堵住。

        “凭什么！凭什么！”

        “嘘，小声点。”

        韩亦低望着手中薄薄的几页纸。

        “凭什么你们说要怎么就要怎么！凭什么非要是我给你们生孩子！”

        他们究竟还要什么！

        “我可以替你申请自学，不用去教室上课也能修到学分。”

        韩亦在心中疯狂呐喊，我当然想，梦都想。

        “我、我要怎么……”他轻声的问。

        “当然你可以尝试着期望，在不久的未来，或许我们会对你感到厌倦，那个时候，你就能离开了。”

        “等你将孩子生下来，你已经完成了自学，只要你想，你可以自学到毕业。”

        陈宿靠近他，轮椅和韩亦之前还差着一大段距离，他就用手勾着韩亦的脖颈，将额贴着他的。

        每次都会将他推倒按房的男人今天却出奇的安静。

        所以现在，我也不可能让你每天都抱着寻死的念，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变成一冰冷的尸。

        他攥紧了指尖，艰涩开口，“可是我现在……”

        陈宿看着他眼中泛起的光，“前提是，你要好好生下这个孩子。”

        韩亦怔怔的望着他，眼中充斥着不解。

        只要你想。

        就像现在，因为胀他不得不接受男人的弄，只是因为这样会让他好受些。

        “你吓到他了。”

        尽希望的背后是另一深渊，多得是扑火的飞蛾。

        呼急促起来，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一定是个陷阱，说不定只是在骗他而已，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你说的……是真的么？”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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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了他希望又亲手夺走，世上再没有比这还让人绝望的了。

        ‘只要你想。’

        韩亦瞪着他，浑发抖，孩子在腹中扭动着，将他的五脏都翻搅的难受起来。

        “救你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孩子会怎么样，我只想到，你，不能死。”

        “这些，我都可以帮你实现。而你，只需要好好的生下这个孩子。”

        他瞪着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陈宿，脸上神情开始有了这几日来的唯一波动。

        韩亦怔住了。

        这句话就像魔咒般在脑海中不停盘旋，他倏地攥紧了手中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