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那里，深邃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

        他要陪在先生边。

        他抬脚踢了踢倒在血泊中的手，冷沉的声音讥讽：“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得到回答，时枭阴沉着脸，又是一脚狠狠的踢在那人小上，面孔都有些狰狞。

        那阴鸷的声音盘旋在林晓，让他忍不住恐慌。

        “开！开！”

        他发狂的大吼大叫，哪怕知这个人可以轻而易举的死他。他后退着，试图和这个危险的男人拉开一段安全的距离。

        他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哭喊着要把他的先生夺过来。

        恍惚的意识中，出现了一张稚的脸，圆圆的大眼睛，白的脸颊。

        巨大的恐慌围绕着他，让他只能抱紧男人的，徒劳的缩在墙角，任凭那个罪魁祸首在眼前说些什么，然后有人上前就要将先生从他怀里抢走。

        为什么到最后还是丢下了他一个人。

        “你走开！离先生远一点，啊！！”

        淤泥里长大的野草，见过耀眼的光之后又再次失去，这比让他一辈子都待在淤泥里还要残忍。

        他被人按着肩膀，眼睁睁看着先生被人装在黑色的裹尸袋里，拉链拉上，连那张冷峻的脸都再也看不到。

        那是他和先生的孩子。

        视线中是先生幽蓝的眸子，静静的注视着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任由血迹从前逐渐漫延。

以及他怀里紧紧抱着的人，面无表情。

        他抬茫然的望向四周，明明前不久还热意弥漫，连空气里都充满了煽情的热浪，呻和肉的拍击，抵死的缠绵。

        不是一个人。

        “这是什么？爱情的力量，嗯？”

        “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眨了眨眼，积蓄在眼眶中的热泪而下，一阵迟来的痛意终于爆发，从骨里漫出来，痛的他浑哆嗦。

        林晓嗓子干哑，恍然发现自己竟连哭都哭不出来。

        好难过啊。

        林晓蓦然回神，疯了般用隔开时枭的。

        只要他注下去，就不会再痛了，就能活下去了。

        眼前是那解毒剂，透明的汁在针中泛出冰冷的色泽。

        “我要让你活着，让你永远都记得这个为你而死的败者。”

        可转瞬间，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小心翼翼的护在前，神情茫然。

        他苍白空的神情终于有了波澜，开始疯狂的嘶喊着，护着怀里的人。

        “把宋阎带走，不他是死是活，我都要让他在父亲的坟前低忏悔。”

        “和他生死两别！”

        他无声的着泪，抓起那支针剂，仰着脖颈。

        “听话。”

        他睁大眼睛，死死的瞪着这针剂，耳边回响着先生最后说的话。

        破败的木门大敞着，冷风席卷而来，林晓只觉得浑都冷到麻木。

        听话，要听话。

        他侧躺在那里，只觉得浑都在叫嚣着疼痛，连着心口也开始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他不是要护着你么，那我就成全他，让你一辈子都活在失去他的痛苦中。”

        他渐渐趴在地上，蜷缩起来，疼的浑抽搐，眼泪横。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幕，紧攥的手里是冷冰冰的枪，他僵的手指缓缓扣动扳机……

        “注解毒剂后，带着小家伙离开这里。”

        一片血雾在眼前弥漫，枪声振聋发聩，让他好半晌都没回过神。

        他愤般踢着那个人，不相信他会一直躺在那里任由自己折辱，嘴角渐渐勾起一个癫狂的笑。

        一针剂丢在他面前，那人阴冷的声音宛如刀锋，一点点刻在心上。

        林晓呆愣愣的不任何反应，眼睛空的盯着虚空的某，只在时枭抬脚踢人的时候，惊了一，伸出手紧张兮兮的把那只落在血泊里冷冰冰的大掌拉回来。

        “不行，你们不能带走他……”

        蓄满了透明的针咕噜噜到边，他呆滞的垂眼望去，眼睛里漫起了一片红。

        他再也不期盼见到阳光了。

        “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宋阎居然也会有这么一天。”

        不能没有他，先生是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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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缩在那里，像是一个陷入自我世界的可怜虫，怀里的又沉又重，他要很用力才能抱紧。

        自己是要毒发了么？

        而现在，他生命中唯一的光和希望，也消散了。

        他好像永远都这么弱小，活在别人的强压之下，好像谁都可以轻易将他抹杀，不能反抗也无法反抗，唯有听天由命。

        虽然结局出乎意料，但他并没有更多的兴奋感，脸上的神情甚至肉眼可见的阴沉起来。

        在刺痛中，他闭上了眼。

        不行，不可以……

        不……

        心里有一个地方蓦地空了，消失不见了，只剩他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