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在楼梯口，1号去干他。小白，过来扶我。”

        向晚不动声色地放下手机，直白问：“顾知非？”

        陆白“啊”了一声，解释：“我哥感冒了，刚好一点儿就在家待不住了，喊我打游戏。”他顿了一下，试探，“我一直不太清楚，你跟我哥……你放下了吗？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儿？”

        向晚也想问问自己，他跟顾知非是怎么回事儿。

        向晚内心挣扎了一下，继续问：“开了谁的车？”

        怎么回事儿？

        向晚还在想着顾知非的事，随口问：“去江苏什么？”

        陆白拿起调羹，认真地喝了口汤，徐徐：“晚晚，我哥的家庭背景跟你差不多，他是我家这一辈里年龄最大的，从政又早，本科一毕业就进了制，研究生都是在职读的。家里一直都把他当成继承人培养，指着他以后干一番事业来。说起来，他就跟你哥向华一样，是老一辈儿指定的继承人

        向晚指尖一颤，缓缓垂下眼帘：“你不是问他了吗？”

        向晚心底酸涩不已，冷冷：“他是你表哥，你怎么不去问他？”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他们是本科时在一个国际比赛上认识的，主办方安排了一个破冰活动，把向晚跟陆白分到了一起。那时陆白一直在国外上学，回国时大分时间跟着顾知非，偶尔出去玩只跟发小一起，向晚也格外洁自好，不参与圈子里的聚会，两人一直不认识彼此。活动一开始，他们都觉得对方难相，谁知后来熟悉了，竟成了十分合契的朋友。

        陆白：“就我们之前那个压了两年的项目，我打算动一动了。”

        那人轻声笑了一下：“好。”

        侍应生进来上菜，陆白便岔开了话题：“我过几天要去一趟江苏，你要是再不约我，可就要很久见不到我了。”

        待向晚回神之时，陆白已经收摊了。

        陆白随口：“开了别人的车。”

        “我哥的。”陆白迟疑了一下，抬眸看着他，“刚才你还没告诉我，你跟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先吃饭了，哥，你别玩太久，吃了药早点睡。”

        陆白没察觉到他神色有异，笑了一下：“你怎么知我没问过？”

        向晚的心几乎停了一拍，他着耳机，这种如在耳边轻笑的感觉，实在是……没法让他不怀念那个人勾浅笑的模样。

        随即又忍不住心，想知顾知非是怎么说的。

        向晚一愣。

        向晚有时候羡慕陆白。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被他弄丢了呢。

        江北集团是陆白的父亲陆洪国一手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在国内是独角兽一般的存在，陆白作为陆洪国的独子，却未曾因为要继承家业而受过任何压力，出柜之时不但有爱人护着，连家人也给予他祝福。

        饭吃到一半，向晚终于想到了一个切入口，便：“外面没看见你的车，怎么过来的？”

会儿他的界面，随后坐到陆白对面，把耳机上后，拿出手机也进入了游戏，好友列表里第一个就是陆白，他点了观战进去。他跟陆白经常凑一起打游戏，陆白打游戏的习惯很简单，就是单纯地把注意力放在游戏本，别说他只是进来观战，便是直接发私信他都不知点开看。

        向晚垂眸看向屏幕，在陆白的视角里，他清晰看到他的一个队友拿着一把M416跟人正面刚，对方已经倒了三个，加上他自己，四个人满地乱爬。

        骤然入耳的声音引得向晚上如电过境般一阵酥麻。他太久没听到这个声音了，原以为自己已经淡忘，谁知游戏里的一声与他毫不相干的话，也能在他心底瞬间掀起千层浪，令他想起一些不该想起的从前。

        向晚有心想问一下顾知非的事，又觉得自己一旦开口，就有些放不了手、纠缠不清的嫌疑，他抹不开这个脸，几次言又止，都卡在尖说不出口。他跟顾知非发生过的种种，一开始只有陆白知，可是到后来事情不受控制地肆意发展，他谁也不想说，也没法说，甚至连只有自己一个人时也不愿表现出来。

        陆白在游戏里过别，收起手机，对向晚歉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