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遇见你之前，我只喜欢我自己。”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起来却有些意外地温柔。

        顾知非毕竟底子好，很快就好了起来，两人一起回到北京，重又开始了同居的日子。

        他站起来，从小茶几上拿过顾知非震动个不停的手机，递给他：“先接电话吧，接完我继续说。”

        因为发烧，他的声音听起来虚弱又沙哑，向晚当即就心疼了。

        向晚把巾浸到温水里，眼底的嫌恶令他皱起了眉：“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在你之前，我并不喜欢男人……当然，我也不喜欢女人。”

        顾知非缄口不语。

        向晚的语气依旧，丝毫不觉得自己在说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你知的，在你之前，我从没过0，因为我总觉得男人的恶心又丑陋，一想到这样的东西会进入我内，我会生理反胃――哦，你是个例外。很矛盾是不是？大概在你眼里，我是个色熏心的人，可其实我只对你有望。奇怪吧？在认识你之前和离开你之后，我竟然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只喜欢调教，不喜欢。……我们分开后，我约过0也约过1，我约1的时候，还是会反胃，想想就觉得恶心，可是约0吧，我对着他们也提不起趣。”

        向晚的视线从手腕缓缓移到顾知非脸上：“你嫌弃我？”

        顾知非依然没有说话，他觉得自己的眼很，得他的眼睛模糊不清，神智也不清。

        向晚拧了把巾，轻轻拭顾知非的脖子，漉漉的手指故意过了他的结。

        向晚：“可我遇见了你。”

        向晚没有像以往那般闹脾气，反而继续给顾知非物理降温，：“虽然你不想听，但我也不想被你误会。之前在酒吧撞见那次，我并没有跟任何人发生关系，但你也知，我这人懒得解释，误会就误会了。可是非哥，你不一样。”

神志，心中更是难过到承受不住。

        向晚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我不想被你误会。”

        顾知非睁开眼，向晚正不眨眼地看着他。

        向晚不再对二人的关系遮遮掩掩，终于在朋友面前大方地承认：

        向晚继续：“我知自己渣，我承认。在分手后，我也找过别的人，可是不知为什么……我跟他们……没办法到最后。无论我在上在下，都不能。”

        他只会让人想要抱在怀里啊。

        “是我胡来，是我错了，可我没有到最后，一次都没有。非哥，你能不能原谅我？”

        房间里忽然没有了任何声音，过了会儿，向晚继续：“那段时间，我们的关系似乎有点儿被我哥觉察，我特别害怕……我当时想着，我们认识的时候不算长，而且彼此都是男人，不会有什么未来，不如趁着感情还不深的时候当断则断吧。可等到真分手了，我才发现，我们的感情并不是蜻蜓点水般浅尝辄止，而是……怎么说呢，反正分手之后，我痛苦的。”

        顾知非闭上眼，不再看他。

        他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只记得第二天台风刚停，向晚就赶了第一班航班过来照顾他。

        向晚耐心地把巾放在温水里浸，拧掉多余的水分，再一点点地拭着子，以达到物理降温的作用。顾知非握住他的手腕：“不用了，已经吃过药，过会儿就好了。”

        “非哥，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顾知非看了眼来电，不是什么重要来电，便一言不发地将手机扣在床上，开口问：“那天的吻痕……”

        绒玩怎么会伤人呢？

        许久之后，当顾知非问自己“为何要一错再错”的时候，记忆里是南方雨后的空气里，千里迢迢迎着风雨赶来的向晚逆光而立，对他说：我真的很喜欢你。

        －

        向晚在顾知非面前一直表现得柔柔弱弱，倒不能说他一直都在伪装，而是他本的冷淡子一旦加上喜欢的因子，就会让人觉得他像一个柔无害的绒玩。

        他们小别胜新婚，过得极为甜蜜。

        不知是不是生病让人变得多愁善感，顾知非只觉自己心痛超过了痛，隐隐约约竟还有一丝委屈的情绪夹杂其中，让他更觉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