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车子启动，却没有开走，而是降下车窗，点了一烟。

        那人着急回去加班，：“有情后补，有情后补！我先回去了，真的谢谢您！”

        顾知非看了下餐桌，果然见到藏在一个炖盅旁边的车钥匙――没有饰、没有环扣，光秃秃的一个钥匙。

        何妍皱着眉：“你叫他’晚晚’，他叫什么呀？晚晚……顾知非……唔，你们这对CP叫什么好呢。”

        那人笑：“太好了！我一会儿就去加班把文件印出来，这次多谢您！真的太感谢您了！”

        向晚看着顾知非，余光却把小小的船舱搜刮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笑：“一时着急，钥匙落在这儿了。”

        顾知非思虑了很久，才：“就说我们异地恋太辛苦了，我没能坚持下去。”

        他是故意将钥匙放在桌子上的，故意忘记拿，就为了自己偷听被发现时，可以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顾知非笑：“我也很快回去。”

        再次离开的向晚，其实是第一次离开。

        向晚勉强笑了下：“客气。”

        向晚将文件递还给他：“签了。”

        向晚淡然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这裂痕只一瞬，就被无限放大，直到面上淡漠的神色轰然倒塌，变成了一地碎片。

        顾知非知她说的都对，可是他们订婚毕竟过了明路，是被亲友见证过的，并不是谈恋爱谈崩了分个手那样简单。

        向晚怔怔地看着那人离开，在门口茫然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朝车上走去。

        何妍惆怅地看着他：“顾知非，你现在说的这话，可真像个渣男。”

        顾知非拿起钥匙，起走向向晚，拉过他的手，将钥匙放在他的手心，背对着何妍，目光依然温柔：“回去吧，乖。”

        可这件事再难也是外因素，倒是不像之前跟向晚分手，再苦再痛，都要一个人咽下去。

        顾知非心底一动，眼疾手快地将文件藏到后，摘下手上的戒指搁在桌上，对着低垂的帘子问：“谁在外面？”

        可他没想到，自己被发现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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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晚面色不虞地从楼船人家出来，等在外面的一个人立时迎上来：“向主任，怎么样？签了吗？”

        顾知非一口果汁险些呛住，无奈：“醒醒，何妍，你嗑的CP是你的未婚夫。”

        “我不能这么说。”何妍眼底的笑意瞬间没了，认真发问：“你是被爱冲昏了脑吗？这种自损三千的招式也想得出来？这世间的分手多了去了，不是每一次分手，都需要理由。再说了，分手哪有什么理由？无非是借口，真实就是不喜欢、不合适、过不下去了。感情是会变的，你不需要把责任都揽到自己上，本来一开始我们就是各取所需，就算你现在改变主意，也没必要到这种地步。”

        对外的说辞随便怎么说都行，对内却不好理，顾知非没理会她的调侃，思考再三，：“父母那边我去说，如果他们不信，你就告诉他们，我在中平另有新欢了。”

我们退婚吧，对外就说――”

        向晚心底有一万个问题想问，却也知此时不便开口，艰难地把视线从顾知非脸上挪开，看了何妍一眼：“好。”

        何妍尚未反应过来，下一秒，去而复返的向晚掀开了船舱的帘子。

        “很快就不是了！”何妍从包里拿出一份被团成卷的文件，甩到桌子上，霸气，“碎了它，从此你就是自由。”

        向晚涩声问：“那你呢？”

        何妍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