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宁昱琛刚要走，曹州坐在地上就立扯住了他的角。

        这种人，从来都不会相信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大概宁昱琛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我都成这样，你还不，信我？”

        “为什么，不行？”

        又觉得好像更对不起自己。

        明明一年前他已经吃到了教训，白贱了整整一年，现如今，却还是在自欺欺人地重蹈覆辙，像是清醒着往火炕的傻子，愚不可及。

想一起出去的人，仅仅只有郝唏。

        宁昱琛微眯着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曹州，“你的意思是…”

        曹州很利落地就钻了下去，当真是挖了一晚上的地，宁昱琛也好整以暇地在牢房的床板上坐着，直到天亮。

        宁昱琛盯着他受伤的手，烦躁地啧了一声，命令，“那我们今晚就先回去。”

        宁昱琛一愣，难得犹豫，已经是出乎曹州意料。

        曹州的语气都在痛楚中起伏不定。

        可惜宁昱琛不为所动。

        宁昱琛锁上门，将工抛给了曹州，“那你就再挖一晚上，我在这里给你望风。”

        曹州看着手里的锤子和刀，也没想到宁昱琛竟然这么谨慎，从来都不将后背放心地交给自己。

        手都被磨出水泡了，曹州都仍旧像是忘记疼痛般地自式继续。

        全都是鲜血，尤其是右手腕，竟直接被锥子给穿，脚和膝盖也被石子给磨伤，一狼狈。

        他一刹站起，一把就将手掌

        “想让我继续？”

        “里面太黑，没看清。”

        甚至曹州对上他的那双眸子，都觉得自己眼底的心思被看透得清清楚楚，无可藏。

        宁昱琛一进门，曹州倒是格外主动地将床板给移开，只是移的位置比起之前，无疑是离口近了不少。

        空气就这么沉默下来。

        他说他也想一起去，宁昱琛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没过多久，曹州就中途爬了上来。

        最近他也常常梦见郝唏。

        这个地里的土有有。

        就在宁昱琛要挣脱他束缚着的角时，曹州突然笑了起来，在这种场景之下，颇有一种极为耐看的凄惨凌乱的视觉冲击。

        只是最后好不容易出门了，手却被宁昱琛紧紧地攥着，穿过楼梯和走廊，打开牢门，就被甩了进去。

        真是蠢到了极点。

        “我下去看看，”宁昱琛拿着灯光微弱的手电筒，经过曹州时，还不忘出言警告，“门已经锁了，你哪也去不了，现在还伤成这样，最好老实点。”

        “不是没事吗？”

        为了所谓的宁昱琛能够放他自由的虚假承诺，为他办了近一年的事，挖了这么久的。

        后来水泡破了，浆了出来，曹州才躺在漆黑的地里稍作休憩。

        曹州走在一楼的走廊时，都觉得空气中的气太，和当年他原本要出狱时的天，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宁昱琛回，深深地看着坐在床的曹州，问，“你跟着去什么？找？”

        既然有人蠢到没事找事，他正好省得麻烦，当个包工监督工作就行。

        “可我不想，浪费时间。”

        宁昱琛脸色极差地将他给扶了出来，似乎不太满意曹州的败事有余。

        宁昱琛则在反锁门后安心安意地坐在床板，着烟打发时间。

        从此以后，基本上一天到晚都是曹州在挖，宁昱琛倒是乐得清闲。

        “我睡不着，”曹州简明概要，“找点事。”

        “越狱是我们，俩个的事，我只想，早点出去。”

        虽然他已经接受了自己是双重人格的事实，但他还是怀恋曾经陪伴在自己边的唯一亲人，即使那人只是他衍生出来的一个人格，他却再也唤不醒来。

        他突然觉得很对不起郝唏；

        “既然不信我，何必，用我？”

        他拿起工，看都没看宁昱琛一眼就直接钻下。

        几乎在宁昱琛钻下的一瞬间，曹州就变了脸色。

        在宁昱琛警惕慢慢降低的同时，变化的，还有监狱中的天。

        深夜宁昱琛想要出门的时候，被曹州喊住。

        ……

        曹州捂着手，不敢将锥子从右手出，手掌颤抖得厉害，疼得连色都发白。

        曹州迎着的发麻，尽量对上宁昱琛狐疑的审视。

        曹州低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