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叙静默地望着那艘火红的飞船,还有那骷髅火焰的标志,目光十分空
。他或许望着,也或许只是――就只是,看了一看。
“倒霉孩子。”路德维希把陈叙拎起来,语气未必那么怜悯地说,“强大的力量才能帮助你掌控自己的命运。”
路德维希的脸色微微变了,他严肃地说:“听我说,陛下,治疗骨折最简单的办法是……”
他问:“路德,你会打我吗?”
在另外一个世界,就在那一瞬间,正在睡午觉的、年幼的陈叙醒过来,他尖叫着,痛苦地哭泣着,对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的遭遇感同
受。
那个下午,那所学校里,陈叙忍着剧痛,按照路德维希的说法,一点一点地挪动自己的骨
,用树枝、树叶、衣服的布料捆住自己的伤口。
可是,他却宁愿在悄无声息之中死去。
他的舰队、他的船员可能在另外一个地方四
搜刮与破坏,但是路德维希却莫名其妙地降落在了这个地方。
那些孩子们即便殴打陈叙,动作也不会这么残忍,力
也不会这么重。那反而是陈叙这么多年来受过的最重的伤。
尤斯塔也不是他的尤斯塔。费舍尔也不是他的费舍尔。
然后他回到自己小屋子里,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高烧了将近三天,最终还是熬过了这一次的劫难。
这个金发金眸,如同恒星一般耀眼的男人冷冷地说:“如果只是忍受、只是沉默,那么你什么都
不到。”
彼时的陈叙已经可以区别两个世界。他知
面前这个路德维希并不是他的路德维希,所以他只是轻轻垂下眼睛,努力放轻自己的呼
声,让自己不受注意、不被关注。
陈叙下意识往墙
上靠了靠,冰冷的
感令他一个激灵。他想,真是一个忙碌的夜晚。
他已经意识到,即便这么问,也不会得到什么结果。他知
这个路德维希是他的路德维希,而另外的那个,却并非如此。
他虔诚地在陈叙的额
落下一个亲吻。
这并不是他的世界。
停留在不远
的焰王,居然直接对着尤斯塔的飞船开火了!
他的骨
也终究没能治好,只是外表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一个知
自己的命运如何,却仍旧任人欺凌的弱者。
路德维希听到他的声音,赶过来,温柔地抱住他,以为他只是
了一个噩梦。
陈叙终究没有问出这个问题。
多么可笑啊,他终究得从伤害他的人
上,学习如何治愈自己。
他想,明明他们长得一样。
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减轻自己受到的恶意。
他看见一群小朋友在殴打另外一个小朋友,于是啧了一声,把外面那群小朋友都扔开,然后打量着里
那个黑发黑眸、
肤苍白,脸上
上青青紫紫的孩子。
但是自那之后,他就变得越发沉默寡言、阴郁厌世。
陈叙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如何治疗骨折。”
那不是他的路德。
他想,这一次去往主星的旅途,似乎在某些程度上,改变了一些东西――一些事情。
现在,这是他与路德维希在这个世界,第二次的相逢。
幼小的陈叙仍旧保持着安静。他瑟缩着、颤抖着,不明白面前这个男人为什么和他的路德维希态度如此不一样。
但是他的
法似乎让路德维希更加愤怒了。
“什么?”路德维希不明所以,他金色的瞳孔如同
化的焦糖,深情而专注地望着他,“不,当然不会。陛下。”
他叹息一声,然后彻底忽略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他随手把陈叙扔了出去,然后就离开了。
路德维希诧异地回答:“当然可以。不过,陛下,您希望我教你什么?”
他下意识抬
,随后瞳孔骤缩。
所以,他最后只是蜷缩在路德维希的怀中,沉默着,合着双眼,仍旧忍不住因为痛苦而
泪,却不得不因为另外一个自己的经历而说:“路德,请你教我一件事情。”
片刻之后,他就漠然地垂下了眼睛。
路德维希不明白为什么陈叙会突然提到这个事情,他迟疑了片刻,轻声问:“是另外一个世界……出现问题了吗?”
他厌倦地叹了一口气,面前却突然被某样火光照亮了。
而陈叙抽抽噎噎地望着他,想,可是,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个世界的你,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
而瑟瑟发抖的陈叙让路德维希嘲讽地嗤笑一声。他不
这个孩子才十几岁、拥有一个弱小到不堪一击的异能……他只是想,一个弱者。
而陈叙看着他,眼眶中
着泪水。
时间将近十点了。往常这个时刻他已经陷入了沉眠,在或许噩梦或许美梦之中来回周转。但是现在,他只是站在这里,被某种莫名其妙的复杂心绪攫住。
他却不知
他最后的举动,让陈叙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跌落在远
,
上骨折了好几
,痛楚在一瞬间淹没了陈叙。
陈叙默不作声,默认了路德维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