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来什么。”

        “呃…是……殿下英明。”

        池渊蹲下了，用手摸过那仿佛还温热的血，心好像狠狠地陷落了一下，又高高的弹起，霎时间觉得悲喜难辨。

        大娘也不抬，“那是圣上第六子，绥安殿下，他的府邸就在不远。”

        大雪漫天，池渊踏在雪里，却觉得心肺在烧，再抬，就发现自己走回了安府。

        池渊起跟上，刚要迈过门槛，又被守卫剑拦下。

        待众军离去，周涉川才踉跄了两步，低低的唤“青苍。”

        “别人可以，他不行，他不看人情，只看骨。”

        池渊反手将他推开，躬跪在了书房前，“父亲，我想求您一事。”

        那是他第一次知，就算贵如皇子，受了伤也有理由不得不忍着，他也是第一次知，战场上是个公平的地方，好像天潢贵胄的血和他们这种人的血，出来交到一起，都是一样的。

        池渊看了看狗，又仰望了望天，“好吧…那我便不进了。”

        安倚阳推开门，让仆人把发了狂不住的在池渊上踢打的安墨拉开。

        池渊出门许久，等回去的时候，已经接近午时，刚要进去却被拦下了，池渊不解的看着守卫，如果殿下不许他出入，为何刚才不拦着，现在却要阻拦。

        蹄离开原，池渊走近去看，却发现他来的方向，一路都是斑斑血迹。

        “父亲？呵，这一句父亲，想必此生也就这一次了，说吧，你有什么事。”

        “殿下受伤了。”池渊指了指那滩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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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王都武行众多，你想去哪，我让人安排。”

        “是，末将不惧责罚，只是为燕京手足不平，若不是他军机图，那一战又怎会如此惨烈，他如今怎能从东正门出入。”

        可能是那句“习惯了”又激怒了谁，他刚一转，便又被剑柄拦住了，“你要进，可以，看见那狗了吗，早就听闻步帅形婀娜，腰更是纤细，这狗对你来讲，不算小吧。”

        众人皆心一惊，半晌咬牙抱剑拱手，“是，殿下。”

        安墨见他两手空空，一脚就踢了上来，“我让你买的酒呢？酒呢？”

        “殿下教训的是。”

        车的铃铛声响起，家将掀起了帘子，暗金纹的蟒袍衣摆出了一角，众人连忙跪拜“恭迎殿下。”

        “殿下，末将不服。”

        池渊跪在地上，闻言抬起了，“闲来无事，出来走走，觉得殿下快回来了，在此相迎。”

        他似乎注意到池渊在看他，突然一笑，遥遥的朝着他竖起了食指，放在上。

        池渊突然复又跪地，“殿下，以微贱之，污东重地，目无法纪，自请罚跪两个时辰。”

        “我是……东侍，请让我进去。”

        “若行军打仗，靠的都是传言，那我大周岂不危矣。”

        周涉川一遍遍的品味那句赏罚分明，忽而笑了，缓缓“本王床榻上的人，哪用得着这么罚，你们觉得呢。”

        “先不论他有没有资格从正门走，燕京的军事图，什么时候成了他的，本王为何不知。”

        池渊张了张口，然后便叹了口气，“习惯了，我这就去走偏门。”

        池渊垂了垂眸，“古秦以狗辱使臣，为打消气焰，然，并未奏效，终自取辱。池某并无气焰，亦非使臣，只是一介残躯了此余生，辱我又有何意趣？”

        转眼，竟已过去十年了。

        “我要最好的老师。”池渊抬起，一改往日的懦弱，定定的看着安倚阳，“我要拜宋莫阡为师。”

        周涉川抬了抬手，众人纷纷站了起来。

        “听传言……”

        池渊缓缓的站起，拂去了膝上的尘土，“那便看骨。”

        周涉川看着他不言语，池渊便叩首“殿下从来赏罚分明，谢罚。”

        这句担不起，本王担着，实在是太过于放纵，这可能是他二十余年，说过的唯一一句，掺杂着明晃晃的偏袒的言语。

        “该是他的罪，就是他的，担不起，本王担着，不是他的罪，他不认，本王也不担，可听明白了？”

        “我想习武。”

        池渊回到了街边，问向卖梳子的大娘，

        “历荣，把这侍扒光了洗干净，送到榻上去，本王自会教他，什么是法纪。”

        池渊当时就在这条街上，站了很久。

        一个同他一样大的孩子不知从何冒出来，周涉川咬了咬牙，只“扶住我。”

        周涉川回过，“你有何不服，也不可无令出刃，你且先辩，辩完自去领罚。”

        “我们的至交手足在燕京埋骨，而你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你说有何意趣。”

        “那是哪位皇子王爷，怎么听人唤他殿下。”

妨，路上已耽搁三日，左右都要被参，不差这一会儿。”

        “走吧。”

        大娘抬瞥了一眼，见怪不怪“打仗嘛，哪有不受伤的。”

        “认识，步帅嘛，只是你难觉得，自己从这正门出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