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甲都被了，用的不是专门的剥甲楔，而是螺丝起子。”单月笙指着照片一角出的螺丝起子，又将另一张照片推到女人眼前，“这个刑是我自己发明来的，用来将人的伤口撑开，无法愈合。上过这个还活着的我只知一个――青龙帮的老鼠。这样一想，应当就是青龙帮的残党抓了向湮去。”

        单月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在女人起了一鸡疙瘩后，才缓缓摊开手里的照片。那是一张张颜色黑红的图片，不仔细看居然没能认出那是个人。女人眉心隆起：“这是……”

        “对不起。”女人低下，不再多言，立刻离开了厅堂。

        几个干皆是一惊，其中一个平率先回过神来：“老大，你这是要――”

        “停下！在什么！”一辆轿车停在不远，从里面下来两个着军装的帝国军官举着枪，对准单月笙。

        或许是因为这几年单月笙总是稳坐高台，他的才智策谋远近闻名。但是鲜有人记得他最初也是靠着白刃一路杀到现在这个位置。

草瞥了一眼，便骤然起将照片按在桌上，发出一阵巨响。

        单月笙浑浴血，猩红的顺着刀刃滴落在地上，形成一个小血泊。他微微侧过，出那张被发丝半掩的鬼面。他对停在几米外的青龙帮众幽幽：“过来啊，怕什么？”声音中竟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女人又盯着看了会儿，终于辨认出血污下模糊不清的疤痕。她惊愕：“向湮被抓了？可光凭这个……又要如何才能推断出青龙帮的人要来袭？”

        “向湮。”单月笙淡淡。

        单月笙顿了顿，淡淡瞥了那平一眼：“安排人手，上会有一场袭击。”不等那些干回应，他又坐回椅子上，冷静沉着地吩咐，“从东边攻过来，叫人去租界桥那里望风。推测是青龙帮的人，人数不多，应该是想打我们个措手不及。把岳云龙底下那些人先调给蒋胜辉那儿的红，让他带队去打正面，张奇的人去绕后，现在就去。然后……”

        单月笙手持一柄漆黑的唐刀，分开挡在门口的几个护卫。门前已经七零八落地躺着几尸，也多亏他判断及时，这都是青龙帮的人。他踩着尸不顾阻拦向前走去，十几个人正在缠斗。黑光一闪，刀刃割开眼前人的，将肤和血肉连同骨一起斩断，那人便成了两半肉块落在地上。似乎是还没意识到自己死了，它怒目圆睁地盯着单月笙怒吼一声，才断了气。

        他单手一挥，一血便涌而出，飞溅在单月笙上，将翩翩黑发粘成深红色，如同子一样挂在他肩。青龙帮众接二连三地向他冲过来，单月笙矮斩断一人，又将刀往反方向一挥，血便被挥洒到另一侧，两三颗颅在地上，他又刺穿一人的咙。

        “不必。”单月笙手抵在面上嘴的分，“他不会背叛我的。”

        “可是……”女人还想说什么，单月笙直接打断她：“是留给你的时间太多了么？还呆在这里。”

        “什么？这……我看不出来。”女人摇。那些照片都是分，没有一张印着人脸，实在难以辨认份。单月笙也不等她自己猜，便直接揭晓谜底：“他的肩膀上有一疤，无名指上也有――很好认。”

        然而单月笙不为所动，先是叹了口气，随即握紧手中的刀柄，青暴起。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好吵啊，是谁允许你们懂我的狗了？”

        被点了名的几个干纷纷听命跑了出去，最后还剩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女人留在厅堂。她临走前脚步一顿，微微弯着腰问：“恕属下不才，能不能请教一下老大是如何得知这些信息的？”

        不一会儿，外就传来斗殴火拼的声音，单月笙听着野的骂声，先是靠在椅背上不知在想什么，双手交叠在一起。渐渐的，他的手指互相抓挠着，在白皙的肤上留下一淡粉色的划痕。要是向湮在的话，或许早就制止他这种自残行为了，可现在厅堂里除了单月笙，便空无一人了。他抬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最终还是起往外走去。

        “等等，请别慌张。”一只手从车门后伸出，搭在其中一名军官肩上。一个样貌端正英俊的男人缓缓起，一手将礼帽握在前，对单月笙微微鞠了一躬：“你好，我姓周。单先生，久仰大名。”他环顾四周尸山血海，苦笑，“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请问可否借你一点时间谈谈？”

        周围的人注意到单月笙出现，皆是一顿。紧接着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是单月笙！”，本已士气衰退的青龙帮众一齐怒吼，撇下自己面前的对手向单月笙扑来。

        “他们人不多，于是将这照片寄给你，想要分散我们的注意力调虎离山……从而直捣黄龙？”女人说出自己的推测，神色更加凝重。她咬着牙：“向湮落入敌人手里，被如此拷问……接下来几个月的交易是否应该派人撑场子，以免被他们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