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在脑海里似的。

        等月光都被乌云遮住，单月笙才长叹一口气。他开了口，又抿站起，将书桌前的蜡烛点燃，脚步迟缓地坐回床上。他似乎是不知从何说起，犹豫许久才说：“向湮。”

        “是，先生。”向湮直背脊应声。

        “今天我不想听你这么叫我。”单月笙将他额前的碎发撩开，拇指轻轻挤按着向湮眉上那暗粉色的伤疤。

        “……阿笙。”向湮有些不自在地低下。

        “向湮。”单月笙又重复叫了几次他的名字，“向湮……”

        “阿笙。”向湮一一应答。

        一阵微风拂过烛光，将烛光得摇曳。单月笙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瞳孔微缩，接着缓缓蜷起背脊，长发就像是一帘幕一样将光遮盖，让向湮看不清他的神情。两人逐渐靠近，鼻尖抵在一起，单月笙微微侧。向湮仿佛看到他眼底闪过的一丝泪光，紧接着嘴上便附上了一层柔的感。

        单月笙的额贴着他的，冰凉纤长的手指碰着向湮的下颚，一点点摩挲着他下巴上短短的胡茬。他喟叹一声：“向湮，我是不是没有说过，我很喜欢你。”

        向湮顿时瞪大眼睛，心如擂鼓咚咚敲响。单月笙摇了摇，发丝挠在向湮发的耳上，瘙难忍。他订正：“不，不是喜欢。我爱你。”

        “阿笙、我——”向湮几乎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将那四个字喊出来，却被单月笙打断：“我知，所以我好难过。我以为我不会再有这么难过的时候了，可是只要一想到你也会背叛我……”他握着向湮的手贴在自己膛上，心隔着单薄的腔传到向湮手心里，扑通、扑通。单月笙又在向湮嘴上轻轻碰了碰：“这里就好痛。无论是和你躺在一起、无意中想到你、甚至是现在，都会好痛……我想，那就再也不要见你了，让你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来见你了，把你放在我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

        他忽地扬起，一只手盖住双眼，声音颤抖：“向湮，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他将手放下，紧紧攥住前的布料，出染上水色的双眼，“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阿笙，对不起。”向湮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看着单月笙将脸埋入手心，泪水渗过指落在他膝盖上：“我不要你的歉，你明明知我想要的是什么！”他毫无形象地嘶吼，声音支离破碎地化作点点滴滴的泪水。

        向湮又怎么会不知他想要的是自己绝对的忠诚。他以膝跪地，双手环住单月笙的背脊，就像是安小孩一样抚摸他的背脊：“嗯，我知，对不起。我没能给你你想要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