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祁低低地骂了一句。

        闻祁却并没有坐的意思，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间：“长话短说吧，跟我一起来那小孩儿随时可能回来，找我什么事？”

        闻祁沉默了很久，才失了力气般靠坐到沙发上，眉眼间有淡淡的阴郁色。

        闻祁顿了一顿，才把话说下去：“……很防我。”

        这房间里比它从外面看时破败的外表舒心得多，像是个简单干净的会客室，一侧摆了沙发茶水，另一侧砌了炉和书架。

        也就是两个月时限。

        许久，他叹了口气：“你现在个民调，得有超过八成的人觉得陈留是个守法又德高尚的慈善家，他其实很少面，反而是重明集团的首席执行官经常出面演讲，和南方各地的官员政党都有接。很多事情名义上都和他没关系。”

        闻祁的脸色变了变：“不行，这样……”

        即便他已经快要成一个合格的男了，他在心里这么自嘲着。

        “所以……”男人也有些迟疑，但还是把这话说了出来：“上面希望你能尽快实行替代方案，最好在下次军工联合商讨会举办之前。”

        “那就让他们怀疑，怀疑之后呢？撤职？审查？秘密决？你知他们现在不敢轻举妄动。”闻祁盯着男人的眼睛：“打仗的时候他们坐在会议室里，谈判的时候他们坐在会议室里，他们有大局有计谋有眼光，他们喝个茶签个字就得有人送命。这会儿怀疑我，有用吗？他们能亲自来？”

        “好久不见。”

        “我有理由怀疑军情安全调查专员的专业水平和忠诚，就我所知，被策反过的情报人员并不少。”男人拿着腔调复述了一遍这话，嗤笑了一声：“这是上次会议那老东西的原话。”

        替代方案，简单，快捷。原方案是找

        “人来了，在后面，去吧，我看着外面。”男人边整理钱夹边小声说着，话音落了，又若无其事懒洋洋地摆了摆手，不耐烦地嚷嚷：“卫生间？走廊左拐走到尽。”

        男人也不再客套，也站起来，语气严肃低沉：“上面让我提醒你，离大选还有不到一年，你的时间不多了。”

        首都到这个边陲小城的航班并不多，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也只能一大早赶去机场，这会儿他满脸倦容，风尘仆仆。

        闻祁沿着走廊走，却并没有左拐去卫生间，而是直直走到最深似乎是杂物间的地方，破旧的小门前堆了些纸箱和磨损严重的轮胎。他推门走了进去，反手落了锁。

        闻祁表情并不好看，他冷冷：“不用你，我也着急。”

火站起来，走到收银台旁敲了敲玻璃柜台。

        “我在他边待了快一年，我都快信了他不到四十就早早退休一心在岛上养老。”

        “怎么不行？”

        “他的确和一些外籍走私集团有来往，但我接不到信息。他其实……”

        “老大已经跟他们呛声了，没办法，说不通的，他们只考虑结果不在乎过程。”

        “老板，结账。”

        他付了几张纸币，男人或许是习惯了扫码收钱的程，耷拉着眼嘟嘟囔囔着抱怨着什么，似乎完全没在意收到的纸币中夹杂着的几张发票样的白色单子，也没有把钱放进柜台，而是收进了自己的钱包。

        男人轻轻拍了拍闻祁的肩膀：“我知你心里憋屈，但说这些气话，也没用。反而招惹无端是非。”

        他迫不及待似的坐回去守着那台电脑看球赛，一时间细碎繁杂的播报声又充斥了这家小店。

        沙发上坐着个年轻男人，见到闻祁进来，招呼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