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要不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发现那一团肉还在，他几乎以为自己不小心穿越回高中时期。

        知子莫若母，一秋心里的担忧，顾妈妈看的门儿清。没等儿子明说，顾妈就宽：“你放心，陈医生是自己人。会帮我们保密的。”

        “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和你爸怎么睡得着嘛。”顾妈妈径直走到床边，放下托盘，“妈妈煮了姜丝油面，你快趁热吃。”

        顾爸爸立在顾妈妈的旁，一言不发，眉间阴沉，活像一尊凶神恶煞的罗汉。

        他从小的格就闷，不像其他孩子一样会撒，也只有在自己母亲面前才会偶尔出一点小调。

        但一秋似乎对这一切并不知情。

着记忆，摸到床的灯。灯亮，入眼是一片黄，和熟悉的陈设，他才确定这是自己睡了18年的房子。

        “喜欢就多吃点，锅里还有。”顾妈妈坐在床边，看儿子吃得开心，十分满足地笑了。忽而，她似乎想起什么，脸色又拉下来，提高了声量：“你是怎么回事儿？也不会好好照顾自己，陈医生说你有轻微的营养不良。”

        “那也得问清楚吧，难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看着他把这野种生下来？”顾爸爸不服气。

        一秋见不得父母因为他而争吵，更听不得别人把他肚子里的宝宝叫“野种”。

        所以这会儿听到顾妈妈的话，他全然忽略了自己营养不良的这一茬，只紧张地问：“医生来过？”

        一秋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野、野种？当着儿子的面，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顾妈妈腾地站起来，指着丈夫的鼻子。

        一秋把手放在肚上，宝宝似乎有感应似的动了动，好像是在告诉爸爸，自己还好好儿的，爸爸不用担心。

        一秋是不敢看他爸的。妈妈开明，这一秋是知的。但他也知，父亲就是个严厉、古板、保守的小老儿。虽然一秋质特殊，但父亲从小把他当作男孩培养，盼着他有出息，又盼着他早点娶妻生子。

        还没鸵鸟多久，门就从外边打开。顾妈妈进来了，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后跟着顾爸爸。

        顾爸爸看着母慈子孝的温情画面，终于有些憋不住了。

        他轻咳两声，给顾妈妈使了个眼色，“说正事儿。”

        现在要让父亲接受自家儿子变成女人十月怀胎，还不如杀了这小老儿。

        “妈妈的手艺还是这么好。”一秋一边溜着面条，一边笑着拍屁。

        原本还靠坐在床的人，突然掀开被子，“扑通”一声，跪在二老面前。

        “妈，谢谢你。”一秋握着妈妈的手，眼眶红了。

        虽然不知即将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不幸之中的万幸，宝宝没事。一秋脸上出温柔的笑，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吧，他鸵鸟地想。

        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顾妈妈看了一眼儿子鼓起来的肚，在心里补充。

        “哦。”一秋低着应了一声，半信半疑。

        想到父亲，一秋就脑仁儿疼，索门吃面，吃饱了才有力气面对这小老的刁难，而且借着吃面的功夫还能再拖延十来分钟。

        他深一口气，发现那种不断下坠的痛感好像消失了。

        “爸，妈，你们这么晚还没睡啊。”一秋干笑。

        “一秋，爸爸妈妈会保护你的。”顾妈妈爱怜地摸了摸一秋的，儿子消瘦的脸颊叫他心疼，“好好休息，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照顾好自己。”

        陈医生是顾爸爸的铁哥们儿，刚好是县医院妇产科的医生。几个小时前，在一秋昏迷期间，陈医生来过他们家给他了全面的检查――说是动了胎气，但问题不大，只需静养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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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正事儿。现在我儿子的健康就是最大的正事儿。”顾妈妈横了丈夫一眼，“进来之前怎么和你说的，你都忘了？”

        他不愧是数学老师，凡事讲究一个格物致知，也不顾时机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