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吃老虎，我只想吃掉新城。”原郁笑的很温和。

        “回家。”

        又是一碗面，只是这次没有荷包，原郁摸了摸他，“家里没有鸡了，我明天去买，小狗还在长呢，多吃点。”

        如果说死亡是天暗了，那么对于他而言，待在原郁边，就是夜色降临以后，却又得到了一捧火。

        已经……已经到晚饭时间了吗。

        原郁了嘴，“素华，你说我还能忍的下去吗。”

        原郁带着小小回了家，小小就开始不停蹄的收拾，先是把食盆都放到了自己的小窝旁边，把灌用的摆到了厕所，又在空着的抽屉里放满了，还悄悄的把鞭子到了最里面。

        “上次端的是谁的场子，你忘了？”

        原郁自始至终的声量都不大，甚至没什么波澜，只是小小却听懂了，主人想杀人。

        原郁一下一下的摸着，“宋家不是在南边吗，你们去交涉一下，许点好，峰会上三个随从的名额，让他空出来两个。”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听到主人在叫他，“小狗，过来吃饭。”

        “赵桉的人啊，但是幸爷不是说已经解决了吗，他说您初到南边，全当是给您助兴了。”

        小小觉得这天底下不会有，比给主人当物更幸福的事了。

        “是。”女人想了想，忧虑“新城那边，您真的不去吗，会上他们万一要一起商量讨伐您怎么办…”

        “不是王五的吗？”

        “王五是谁的人？”

        女人张了张口“您是准备扮猪吃老虎了……”

        原郁朝着小小招了招手，小小便飞奔了过来，把送到了他手下。

        然后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问，“主人，晚上吃什么呀。”

        原郁想了想，摇了摇，“中午订一海阁的全鱼宴吧。”

        他觉得自己的心，第一次为了自己而动。

        “啊？”

        小小伸出讨好的了几下，“不怕。”

        原郁点了点“我看你是想让我死。”

        他真的不怕，主人要杀谁都和他没关系，他只要知，这是他的主人就足够了。

        女人惊讶的张了张口“是……是幸爷……”

        吃过午饭，原郁放他去歇着，自己抱着电脑时不时的敲打，他现在的气质真的平和到极致，完全看不出手上染过血。

        素华沉默了一瞬，“我知了，我让无琛去准备。”

        原郁想告诉他，这不过是临时的一个住，等他理好这边的事，很快就离开，但是不知怎么却没开口。

        小小跑到浴室，偷偷的放了一盆凉水，一扎了进去，拿出来以后，好像没那么昏沉了，小小拿巾了发，飞快的跑到了主人的脚边。

        “怎么自己洗澡，洗的干净吗？”

        原郁没再说话，抽出了一烟，属下给他打火，原郁用嘴叼着，偏点燃了，一阵风过，小小看着他，突然感觉心异样的了。

        女人掏出钥匙拧开了门，手里提着的袋子里装满了蔬菜和肉，她一点点的把冰箱填满，向原郁询问“要给您饭吗，先生。”

        小小眼睛一热，险些又哭出来。

        “行踪是封幸的，我怕手下人沉不住气，被他看出来我已经知了，生生的赔了三年的笑脸。”

        曾经的主人也想教他认认字，读读书，可是他怎么也学不会，他虽然自认是个傻子，但是却很能分的清善意与恶意。

        两个属下认命的提着硕大的袋子，把它们放到了后备箱里，“老大，刚才有消息说新城那边让您过去一趟，开个什么…什么峰会。”

        另一人听懂了，拍了他一下，“封幸成天野心的，你信他？新城这邀约分明是不安好心。”

        女人很疼，“太危险了，不能再等等吗，上个月刚折了一条军火线，现在打新城，真的…很冒险。”

        小小咬了咬嘴，不能让主人知……他没有生病的，没有的，他裹着毯子咬着牙不吭声，想着怎么样也要抗过去。

罐罐，按摩棒堵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加上小小选的鞭子，一起堆到了收银台，“结账吧。”

        小小蜷在窝里，没睡觉，一直盯着主人的背影看，盯着盯着突然感觉很热，脖颈也很疼，神情开始恍惚，他爬出去了两口水，又爬了回去，躺了一会儿便冷了起来，发着抖。

        原郁平静“三年前，许青阳和赵桉在滇北伏杀我，我死了三十一个兄弟，谁忘了，我也忘不了。”

        素华走后，原郁抬起了他的脸，轻轻的了几下，“怕不怕？”

        “去啊，谁说不去，只是…不是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