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座传来一很有磁的男声，宣吉被抢台词不耐烦地看过去，然而天太黑车里光线暗，本看不清那人张什么样，只隐隐约约能看到下半张脸，宣吉“切”了一声，又转过视线对着男司机，“听到没有，你领导叫你给我歉。”

        母女俩下了车后隔了老远，主要是宣吉单方面隔老妈远远的。

        又教化了一个好公民，宣吉拎着书去找后面的车，第二辆车里的司机见她那么追究到底，嘟囔，“这年的小孩，可真较真。”

        宣吉愤愤地又问，“地契到手没？”

        那只能明天问了，她劝林父赶紧上楼休息后，自己也洗洗睡下了。

        后座的男人出声纠正，还特意加重了“是你”两个字。

        “啊！吓死我了！”那男司机正扭着跟副驾驶位的同伴说话，一回就看见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吓得全抖动了一下。

        宣吉依旧没看清脸。

        “不生气了？”

        宣赫言也不恼，赞同她，“对呀，我就是不跟狗生气。”

        宣吉正要开口耍酷，突然就被人抢了先。

        宣吉挣脱她的手，带上卫衣帽子，把脑袋捂得严实靠着车门不理她。

        司机按着宣吉的脑袋把她推出去，宣吉瘪瘪嘴，教训了一句，“下次注意点”，就心里泛着古怪离开了。

        这一看就是宣赫言亲自来接她了。

        车停在了空旷的草坪上。

        “天高皇帝远，你看她得着吗。”

        冤有债有主，宣吉就只找主驾驶位的，敲了车窗后依旧不说话盯着开车的人，司机拉下车窗同样不明所以，问，“怎么了？”

        宣赫言正靠着车门假寐，听到她进来了眼睛。

        男司机很想说那不是他领导，但想了想算了，跟个小孩计较什么，干脆地了歉想赶紧把她打发走。

        男人却不答话了，司机本想再念叨两句，一想到他平时少言寡语的子就算了。

        “她不喜欢鸣笛声，你吵到她了。”

        “你该给她歉。”

        宣吉第二次敲门的阵仗都吓到了最后面的车，中间第二辆车还没拉下车窗，第三辆车里的人已经打开车窗，伸出脑袋看怎么回事了。

        “是你惹到她了，她才跟你较真。”

        宣赫言主动拉近距离，宣吉拉开，然后拉近又拉开，拉近又拉开…

        司机再次被后座男人提点到，刚调动起来的情绪就被打断了，没发作起来反而被动反思起来，总算发现了错误，态度诚恳地了歉。

        ……

        男司机嗔怪，“你怎帮理不帮亲呐，这不是急着赶回去吗？怎么胳膊肘净往外拐！”

        宣吉一看，这态度？不行啊！这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宣吉白了她一眼，“人才不跟狗生气。”

        第二辆车里坐了三个男人，主副驾驶位都坐了人，后座一个人。

        第二天下午放学，就见到张良清靠着车站在路边。

        男人颔首表示受教了，随后伸出开始看戏。

        她这么嚣张，司机情绪一下子被调动了起来，用手指着她，音调高起来，“唉！你这小孩……”

        结果那男人捷地往后靠了靠。

        回了家，林父还在客厅等她，她打听了一下宣赫言回没回来。

        宣吉总感觉第二辆车后座男人的声音有点熟悉，将伸进去就想看看人长什么样。

        宣赫言也懒得哄人，一路安静了快半个小时，张良清总算能请两位祖宗下车了。

        宣吉很快就向第三辆车讨到了“歉”，已经往回赶了，路过第二辆车，突然钻进主驾驶位车窗里。

        她推着车走过去，把自己的小车子折叠进后备箱后上了车。

        长官温柔地笑笑，“没事，让她去吧，也给你们长个教训，你开的又不是警车，以后就算再着急，也不能惊扰路人，你就庆幸今天遇到的是她，不然都没人能给你们这个教训。”

        “没呢，今天从中央开完会，就没拐回家过。”

        她摆着脸子，掏出‘手’枪，“知错在哪了吗就歉？对得起人民吗？！小心我拉你去枪毙！”

        “急什么，先带你去看个东西。”

        来来回回

        宣赫言抬手揪住她耳朵，“大声点，再说一遍。”

        宣吉问，“成了吗？”

        宣吉小声嘟囔，“小爷们一样，磨磨唧唧。”

        宣吉捂住耳朵，控诉，“你家暴！我要告诉你妈！”

向长官，“那小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