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两大袋冰块来给他敷。

        外是伺机待发的冉晓信，他不可能抛下柯纯冲出去。

        本来就很艰难的局面，加上柯纯糟糕的状况，组成了一几乎无解的题。

        彻底把郎秋给难到了。

        “喂，你行不行？”他只能出声询问。

        “我……我想……啊啊啊啊……”柯纯的左手猛地抓住自己的右手，一张脸上半阴半阳、半哭半笑。

        他跪在地上，弓起子，低下的隐藏起他痛苦的面容。

        右手努力突破左手的阻挠，缓缓地摸进上衣口袋，把装在其中手枪给掏了出来。

        郎秋见状，一把把手压在柯纯的右手上，加重语气问：“你要什么？！”

        “我，要。杀了他！”几乎是从牙中挤出的声音，和齿激烈地打架，柯纯的颤动得厉害。

        郎秋几乎要按不住他，不知他瘦弱的里哪里来那么大的能量。

        “喂，你冷静！”郎秋喝。

        可是柯纯的耳朵形同虚设一般，持续发力挣脱开了郎秋的手，蹭的起立，举枪对准门口的冉晓信。

        那个将死之人却还丝毫不当回事，讪讪笑：“哟，小白兔终于生气了。”

        而当他对上柯纯的眼睛时，哑然失语。

        那是一双冰冷至极的眼睛，仿佛所有的情感都死在了里面，什么都没有――无。

        冉晓信的开始打结：“你，你你你玩真的？”

        他慌乱地举着枪，举枪的手像是得了帕金森似的抖个不停，枪口也随着左右摇摆。

        柯纯的嘴角浮起一抹冷淡的微笑，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好像变了个人。

        “你话太多了。”

        他的手腕轻轻一动。

        “啊啊啊啊啊啊――”

        杀猪似的尖叫，冉晓信扔掉手枪，蹲下，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回到了最初妈妈肚子里的姿势。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他的大脑不断重复着这三个字，如同一只无能的老鼠，除了瑟瑟发抖外啥也不会。

        死亡呢？

        怎么还没降临？

        啊，就连死亡也看不上我吗？

        冉晓信慢慢的抬起来，就看到一个男人公主抱着另一个已陷入昏睡的男人，前者那双犀利的眼睛直直地向他刺来，恨不得杀他千次万次。

        但比起真正的死亡来说，还是温柔太多太多。

        郎秋抱着柯纯走出阅览室。

        冉晓信这才真正松了口气，一，整个人倒在地上。

        脚边银色的手枪安静地躺在地板上，在月光下泛出苍白的光芒，好似在讥笑他。

        在生死之际，他依然是那个懦弱、胆小、没用的人――正如他老爹说的。

        柯纯的那双冰凉的眼睛被深深印刻在了冉晓信的脑中，一想到就一恶寒从脊梁骨窜至。

        那个人，真的是柯纯吗？

        那个脸上写着冷漠、眼中写着残酷、角挂着享受的家伙，和那个满脸天真、成天嚷嚷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小白兔，真的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