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先前汗出如浆，这时琪梅浑粘，一手不住搂着肚儿画圈。不过歪着歇息了一会儿，便痛得禁受不住，托着肚儿蜷成个虾子。

        “哎！竟浑忘了时辰，婢子这便去给大人们热饭食。”那厢霜雯猛然一惊，才觉腹中很饥，原来众人忙得投入，先前小太监送来的午食仍摆在边上，此时早凉得透心。

        来回煎熬，不知过了几息，女子忍得浑酸，腹中连绵疼痛，偏那肉块下行得温吞，孕医数着时辰又摸了两回胎位，依旧是不成。到底怕胎水尽，便叫霜雯取来枕垫在下，撑得那口高些。

        “姑娘且忍一忍，等孩儿再下来些。”

        也不顾满热汗，琪梅眨动双目，蒸去眼角余泪，将那红色丝绦紧紧按在前。

细赫然变作涌泉，伴着一阵巨物脱的松快与剧痛，堵住的胎水哗一记倾巢而下，淋得褥间又一团泞腻。

        虽然琪梅如此忍耐，那产娩缩依旧不时她用力，每每憋得满脸赤红，下却是疲空，只挤出潺潺水。

        “再下点儿细面罢，好克化，也给你们姑娘补点气力。”

        孕医剪了脐带，嬷嬷已写好一对生辰八字的签儿，这时分出一支系在婴孩左脚，另一支存入帕中，之后留作记档。如此完毕，才裹好了孩儿，送来对琪梅：“姑娘看一眼罢，是个女孩儿呢。”

        “呼……呼……”一时屋中只有霜雯欢喜的安，琪梅默默吞吐着浊气，攥紧的拳儿亦是缓缓松开，出掌中一点儿大红色的苏。

        “和大人，姑娘这可是难产了？不如回过娘娘，领些救急的药材回来？”

        “姑娘，姑娘，忍一忍吧，忍一忍。”那两个嬷嬷也不是铁石心人，见琪梅瑟缩颤抖，压抑呻，也侧坐榻边，安抚她蜷缩弓起的背脊。

        真是辗转反侧，汗如雨下！

        “嗯……嗯……好痛……”

        听嬷嬷此言，和孕医还未如何，便见床上女子缓缓摇，着那坠涨大肚，竭力沉稳开口：“我觉着……也还好……只是……只是……孩子子慢些。”其实腹下胀痛冷坠，一鼓一鼓抽痛，琪梅垂着面孔，遮掩自己狰狞面色，心中苦辣难言。只因她想留自梳，个嬷嬷。中众位嬷嬷又合称作“吉祥嬷嬷”，既有了“吉祥”二字，除了五个有男有女的孩儿，第二便要是分娩顺遂，因此很不敢说难产。

        好在孕医按着琪梅脉腕，蹙眉斟酌一番，觉得脉象还算有力，应不是难产之兆，便顺着她的言语说：“确实，看姑娘昨儿疼了一日，直拖到今晨才发作，只怕余下这也是个慢的。”

        然琪梅只瞟了一眼，就痛得咬住去。实在腹中一刻不停，这会儿胞又作动翻涌，起肚上好大弧度。“啊……这……又要生了……”她话音还未完，和孕医已将那胎腹又摸了一遍，方才实紧张的下腹略松下来，依旧低垂圆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