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上女子一声轻笑打断女颤抖话音，盯着她衣下臌胀的肚腹，心中又燃起一丝厌烦。

间颤音，断断续续的言语才勉强出口：“回……回娘娘话……婢子殿前失仪，求……求娘娘赎罪……”

        下女急忙叩应是，又扶着肚子想要起。她五指抓在腹上，掌下蠕动一时不停，踢得腹阵阵发紧。才托着后腰缓缓直起来，圆肚儿又是狠狠坠痛，似有物直往下。

        “银环姐姐！”

        便见双颊青白，两眼失神，一张脸上脂粉叫热汗得花乱，鬓发更是三五粘一，油亮亮贴在面上。剩下那点儿粉红口脂也提不起气色，反显得女子面色枯黄，妆面花乱。

        上座传来两声急促的敲击，女浑一凛，急忙掐着大趔趄起，依旧恭恭敬敬垂着脑袋，低往外退去。

        啊！一阵剧痛袭来，女子不禁趔趄，一把按住肚腹，只觉其中物一坠，间霎时爆痛！“呃……呃……”她五指在肚上乱摸，两半曲着直颤，一时间停住不敢走动。

        “退下吧，快点儿回去，不许在路上拖延！”

        圆厚实的肚腹颠得一阵阵地发，胎儿今早起便活泼得厉害，在肚里待不安生，不然也不至于被嘉妃瞧见自己托腰撑肚，安抚胎腹之貌。偏偏因此招了娘娘的眼，惹来这一场祸事。

        这是怎样一张面孔啊！

        那大肚女却是无暇顾及，只将一双眼儿闭了又睁，忍住腹中一阵劲痛，咬紧牙关迈出脚步。

        倒退回了门旁，才敢转撩帘而去，无意与门旁侍立女对上眼神，真真将那小丫吓了一！

        又有大颗大颗汗珠沿鼻落，她脊背颤抖，只觉每走一步，那肚便颠得刺痛难耐，激起上一层又一层细汗。

        于是端起茶盏，轻呷一口：“明晚我这里摆宴，你那临月大肚可是永和里数一数二的一份，自然要站在前，好好侍奉，才不丢了我的面子。”

        实在不知是如何穿过角门，走过回廊，多久才绕回自己院落里。只听得七嘴八几声叫嚷，银环终于心一松，直直栽倒过去。

        “环儿？”

        说着，目光却还留在那肚上，果然见女形一颤，下隆起隔住衣袍狠狠蠕动。看那女愈发凸着肚腹，忍不住似地大口气，嘉妃心中冷笑，这是要生了呀！

        嘉妃施施然又端坐回去，指甲轻轻叩击桌面，昂首问：“几个月了？”

        此时才走出廊下，她很怕嘉妃在窗口看见，便一点儿不敢扶肚。两只胳膊直僵在边，将脊背是直了，忍住腹下绞痛，脚一动，秘又是刺刺地发疼，也顾不得，只迈着小步往外走。

        两是往前跨啊，迈啊，反将这腹中疼痛得愈演愈烈，渐渐猛烈如刀绞！

        “回娘娘，快……快十月……”

        “姐姐――”

        才走在院中呢，间已涨得受不住了，腰又是酸又是紧，绷得直发疼。女子两眼中已满是痛泪，肚还是得发疼，又直往下坠。举步为艰，却还是掐紧了掌心，泪又提起脚。

        啊！儿一抬，跨过这门槛，果然挤得腹中就是一紧。霎时目中住眼泪，却不能停步。只是十指按在腹侧，紧紧按着肚腹往前走去。

        日照在背上，早又烤出一阵又灼又刺的油汗。疼痛伴着炙热几乎耗尽了女的气力，她是掐住自己胳膊，刺痛开那双汗水浸了的眼儿，又提起最后一口气儿，抱着肚子跌跌撞撞便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