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那回生得太急，见了血，肚里也落下伤了。孕医本说他近时难再有孕，却不想没过两月，木莲便又犯了呕症。如此一摸脉，竟又是有了！

        便见这大肚孕夫一面摇呻，一面扭动子退避。他仰着，满脸热汗，口儿微张着，可见脖颈上青暴起，俨然浑紧绷，说不出话来。

        这厢木清也着帕子，不住拭自己颈间落的热汗。前说那明亭，实是替了他的位置。只因木清这九月的孕坐在床上，见木莲大肚鼓动紧缩，听他哼声阵阵，起初还好，如此数个时辰，得他胎肚也闷闷发坠，里面双胎齐动，便很有些受不住。

        小院里除木清、木莲外，又住了四个十岁左右内监，此时明亭正跪床上，就蜷在木莲枕边替他拭汗。又有两个正当着洒扫的职务，余下那最小的明珠，正扶在木清旁，轻轻替他打扇。

        小内监低一看，那木莲两眼竟是直往上翻，眼看口涎都落下来！他急忙掐住男子人中狠狠按着，口里急叫：“孕医！孕医！这是――”

        “哦啊――”

        虽孕医说缩不足，木莲却觉疼痛非常，如此数个时辰，痛得从床辗转至尾，呜呜来回转，或是扭着儿爬动。他双抬起又放下，此时不住凌空踢腾：“啊――啊――”

        虽然如此，肚里两个胎儿似是梦醒一般，轻易又睡不下去，依旧在他肚里翻腾不住，窜得木清直直犯呕。

        圈椅下淋了一滩水，孕夫间胎水正洪一般而落。

?s  i  mi  sh  u  w  u  .com

        却回转去，便见那木清紧紧咬牙，虽然坐着，子已全然倒在明珠上。他便便大腹就在明珠小童面上，那小内侍双手扶着男子大，掌心已被淋了个透。

        木清抱着肚儿勉强直起腰，张张口，却只吐出连声呻：“嗯……哦……我这――”

        果见男子几个抽动，面目古怪狰狞，似似痛般扭曲几下，鼻赫然涨红，孔中出清涕，随即也睁开一双泪眼来。孕医此时已将他大肚摸过，长舒口气：“只是脚抽，一时气息梗住，才昏迷过去。此药气烈味，药却温和安神，用这正好。”

        木莲满冷汗，腹中胎儿缓缓努动，分明在下行，却又闹得孕夫胃中翻腾呕。肚里紧缩着，木莲忍力收气，憋得两手发寒，好似回到产娩胎时，孩儿一样下得极慢，口也不开。整夜他生生忍痛，将那布也咬得稀烂。

        孕医双手才按住木莲大，后便传来一声惊呼。这时木莲已然颓然撅倒过去，他前后不能兼顾，咬一咬牙，先自袖中掏出个小瓶并细小银勺，将瓶中膏子挖了小小一点儿，在木莲鼻下涂开。

        只因缩不足，胎也下得慢，虽胎水已破，却还被孕医拘着不许用力。如此在床上干熬着，一口银牙也痛得咬碎。

        “莲弟，你忍着些。”木清见他疼痛中不断腹挣扎，不禁上前安。

        明亭搂着木莲，觉他这半截子绷得，抖得厉害。少年忙在他背上轻轻摩挲安抚，不料才伸手上去，掌下躯就急急一缩。还不及惊骇，怀中男子脊背已是向后折去，后仰得厉害，直往明亭脯上。

        明珠小心绕过座椅，换了另一边儿继续打扇。微风再起，孕夫一手捋着胎腹，另一手伸指挠挠下二指一，那胀大胎肚将这儿挤出个肉褶，此时闷在袍中，有些发。

        只是这一胎怀得困难，将他前几回养出的肉都折腾没了，如今到了生产时候，也依旧磨人得紧。

使力，没几个时辰便娩出了。尤其生第四胎时，孩儿落得很急，肚直拧着疼。人还走在巷里呢，子已经哗啦啦了一片。他两肉裹在衬布中一推一挤，嗨！再怎么夹并双也无用！孩儿那脑门是挤开白肉，就等着他支持不住，扶着墙面歪歪扭扭一分儿，才三两下，裆里便合着血，挤出这肉胎来。

        那厢木莲一时又痛得狠了，也什么都不顾，将脑袋一个劲儿往明亭那小板间钻去。孕医恰也去按他胎位，却那腰一扭，就掌中挣脱开去。

        只是木莲木清二人自幼亲密，同是内婴堂出，早年一受教受名，很有些情谊，不肯离去。还是孕医见他手上不住扶腰，好似腹重难支，叫换下来歇息，这般才坐在了椅上。

        “嗯――嗯――”木莲紧咬巾帕，侧躺在床，垫得略高，正托着腰往前动。这肚儿坠在前，饱满滴，内里抽痛不住。胎紧紧绷着，肚上纹路尽显，褐痕如瓜纹般纵横。“呼……呼……”他熬过这阵，又下来，一声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