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下那四个字，他想对方应该也看得懂。他们的立场始终还是相悖的，他不可能接受表白。

        他忍不住被对方的温柔正直引，所以相时也总会下意识地更温和相待些……想起对方说他温柔，卫舟的心加快了些，有些羞赧。

        卫舟用衣袖盖住手腕，摇摇：“不必了，在下早已了决定，事情结束后就回元阳楼。”

        等到陆霜沉除去了余毒，急忙赶回来想要再见卫舟时，推开门，偌大的屋内却只剩下了他师尊，他一愣，欢喜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竟是连行礼都忘了：“师尊…卫舟呢？”

        “不相谋。”

        但他们始终是不同路的人，陆霜沉是气运之子，是正栋梁，十有八九还会成为未来的剑尊，维护天下正义，而他只是一个游离在规矩边缘，恣意妄为的反派罢了。他想对方也许只是因为鸟情节，先入为主地把他想得太好，一时昏了。再者，他一个反派要是真的和主角在一起，其他门派又会怎么看待万剑山。

        公孙离这会儿在楼里给自己的武重新淬毒，见卫舟回来了，随口招呼了句：“回来了啊。”后者低低地应了一声，就径直回房了。公孙离听见他情绪不高，抬看了一眼对方的背影，有点奇怪，但又摇摇接着自己的工作了。

宿几日？万剑山上下必定剪发待宾。”

        他对陆霜沉也并不是没有好感，且不提脸和材，对方自幼在万剑山的熏陶下长大，不同于他们这类人，事前会以自己的利益为先，交往时也往往是虚与委蛇，陆霜沉虽然知人际关系间的纷杂，但仍然保有一颗高洁纯粹的心。

        不为谋。

        没有什么是时间不能抹平的。他想。

        凤鸣剑尊见他面色不好，以为是刚解完毒还没缓过来，也没多想，从怀里掏出一张叠起来的纸：“左护法方才已经走了，让我给你留个信。”

        他沉默了片刻，抬首问：“剑尊可有纸笔一借？”

        对方的爱意很纯粹，很真诚…他还能想起对方表白时明亮的双眼，但他心里的第一反应还是慌乱，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作为一个炮灰反派，会被男主角喜欢上。

        陆霜沉打开，却是怔在原地，眼角有些发红，模糊的视线里是简短四个字：

        卫舟闭上眼，有些难过，他伸手将对方残留在他里的东西清理出来。能清理，吻痕会消去，他觉得自己像是在一点点把对方的痕迹从生活里除出去。

        卫舟弄来了热水，此刻脱了衣服泡在浴桶里发呆。他的上还留着陆霜沉的吻痕，红痕分布在他偏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让他恍惚觉得自己像是被打上了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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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自己拒绝了对方，他却有些失恋的感觉，卫舟把自己埋入水里，让思绪和升腾的气泡一起噼啪炸裂消散开来。

        “霜沉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你要等他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