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院中挂着霜雪的冷杉，想起家中好像也有一颗。

        萧启明从议事厅出来，隔着落地窗，远远的就看见人在那站着。

        “别求死，别求饶，冬九，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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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启明把手放在了他上，安抚似的摸了几下。

        以为要看见家主发怒了，萧启明却只是也不回的抬了抬手。所有人都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他踏着雪一步步走近，冬玉衡的膝盖一凉，是他下意识的跪了下去。

        大概也会盼望着萧启明早早给冬家定罪，安抚人心。

        整个鹤唳山都没有侍敢提郢都的事。光是安抚死伤民众的家人就花掉了数不清的钱。舆论尘嚣而上，最有力的法是直接把冬家定罪，这谁都知。

        为着狱中的寒冷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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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萧启明迟迟没有下令。

        兄长罪无可恕不假，父亲失察不假，若要是放在别人上，他大抵也是在心里默默唾弃的其中一个，为无辜枉死的人们愤怒，哀鸣。

        旁边有政厅的人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都打了个寒颤。

        失了神似的，呆呆的站着。

        冬都主带着冬世子，入青都请罪，萧启明连见都没见，直接把人下了狱。

        萧启明把这件事按了下来，并没有让冬玉衡安心，反而像屠刀悬颈，不知什么时候就给人凌迟之痛。

        青都下了一场雪，冬玉衡没有再哭，可能是天空替他飞扬了所有可以外的情绪。

        然后就真的听见了梦寐以求的一句话：“我可以放过冬家”。

        鹤唳山变成了白色，冬玉衡打开了窗用手接着空中落下的雪，想起了一句话。

        两个人没有带家眷，萧启明怒气更盛，吩咐人到郢都把女眷一起抓起来。如果他们乖觉的带上了，倒不一定会牵连。

        还未出欣喜得神情，就听见了下一句，萧启明说：“死罪活罪，你都替他们受”。

        为不能以相替煎熬。

        年年落雪，雪落年年，慢慢即漫漫。

        冬玉衡恍然，仿佛自己在梦中。

        他求见了无数次，还是被拦在从渊殿外，不能进去，只能在殿前等着。

        他红着眼哀求的样子，可比那假正经的样子欠多了。

        他为着这份私心煎熬。

泪下来。美人垂泪，如珠落玉盘，萧启明看着他的样子，如果没有眼下这糟心事，真想把人按住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