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棠在角落里翻了个白眼，转走了。

        萧启明着手里的纸，脑子里像有千百个铁锤在同时撞击，虚幻的梦境一点点被敲打成真实。

        “明明、阿明、傻明明、易朝……我家易朝”。

        陈泉的旁边站着何复，他们以胜利者的姿态来到这里观赏。

        何复愣了一下，随即嘲讽的笑了一下“拿到了”。

        “药……拿到了吗”？

        他不恨萧启明，但他没理由不恨萧家人。

凌的表情笑着“何玄英说的话，听听就算了，你哥哥他好着呢”。

        他只记得自己是来找小九的，他几乎快忘了自己是谁，脑子里只有一个人的脸，笑着的，哭着的，温柔的，悲悯的，那都是小九。

?s  i  mi  sh  u  w  u  .com

        他整个人被抽离成空白，然后记忆顺着时间逐渐涌现：湖边春景，滨菊香气，脖间戒指的，还有无数声，明明。

        可是，小九呢。

        看到空的牢房时，陈泉的脸扭曲了一瞬，他筹谋这么多年，如果冬玉衡没死，那就像是要开宴时却没了庆功酒一般让人憋屈。

        何复挥了挥手，让属下去把他带走，想了想还是自己去了，他走近了，叫着以前的称呼“走吧，二少”。

        这事，除了他和他主子，没人干的出来了。

        可是他还没想起来，他是怎么忘掉的。

        看到陈泉的时候，萧启明皱了皱眉，似乎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样就够了，一切纷扰，他不怨，也不究，只是………不想再隶了。

        “哈”，冬玉衡着眼泪笑了出来，他抓着冬凤凌的衣服，终于闭上了眼睛，晕了过去。

        萧启明抬看见了何复，一句话脱口而出，说完以后，那段记忆也漫了出来。

        萧启明耳朵里的鸣音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他终于重新听清楚了外面的声音。

        他不是陈泉，冬玉衡死不死他倒是无所谓，只要达到了目的就行了。

        ―――――――――――――――――――――――――

        陈泉面色阴沉“人呢”？何复摊了摊手，“被阿渡弄走了呗”。

        好像对于萧启明来说，比起冬玉衡，被背叛，被夺位，都只是不值一提的事。

        何复看着他，像个傻子一样抱着一张纸跪在地上，心里却并没有多少快意。

        陈泉冷笑了一声，“不愧是狗，跪得太久了，都站不起来了”。

        何复也有些意外，他目光四扫了几下，看到了薄棠沉默地站在一边。

        久未有过的痛和怕，萦绕在心里，他怎么挥也挥不去，他好像找回了什么，他好像失去了什么，可他的大脑还是一片混乱，不知为什么会痛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