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笑，“薄棠，如果我死了，就把我的割下来带走，你把它烧成灰，百年之后，再陪你合葬”。

        “我们要是都死了呢”？

        谢青翎向后伸出手，拿回通讯“世子的意思是，能救的话，就多救一救，赶紧去吧”。

        薄棠愣了愣，苦笑着回“好，如果我死了，你就把我的眼睛挖出来带走，让我看着你过完这一辈子”。

        江渡在第一声枪响下，吻住了他，只是如蜻蜓点水般的一下，容不得把这个吻加深便松开。似祈愿，似叹息的声音在谁耳边响起“薄棠，我们都不死”。

        “如您所料，他放了很多人，约有5000，还谴走了何复的防卫团，让他们在内巡视”。

        “老大，所有追兵都解决了，那群杂孙子，还敢惹爷爷我，不自量力”。

        车在行进，天将破晓，风满楼。

        “罢了，斟酌用兵，值不值得救，你自己看着办”。

        “嗯”，江渡点了点。

        薄棠忍无可忍的问“我们…就不能都不死吗”。

        车子行的安稳，把所有嘈杂挡在外面，谢青翎的通讯响起，他抓起来单手向后递给了冬凤凌，“你接”。

        他想回去，他该回去，他要带所有人，一起回去。

        “主子，都安排好了”，薄棠悄悄的靠近，在他后说。

        “山门有多少守卫”。

墙灰沾满了他青色衣袍的背面。

        “得好”。

        “啊？”牧白有些疑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是牧白”。冬凤凌轻声说了一句，按下了接通键。

        江渡没有睡，这应当是他此生获得自由的第一夜，而他并非是兴奋的难以入睡。

        “起码，让我再站到你的面前，补一句我爱你”。

        “是，世子，还有萧邸那边有动静了，江渡刚刚放出了第一枚求救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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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了，可以让人去接应了，你告诉他，保他一人脱险，是还了他救我弟弟的恩情，我们不是慈善的，其他的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夜色中涌动着一又一的，血的味，腥的人心底发燥。

        “……无碍，我与翎先去外城，不知陈泉有没有余力封禁出城的路，今晚还有的忙，你们理好，就到这边来与我们汇合”。

        他从小就听长辈讲起骊都，那里有绵延不绝的茶田，那是江家人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一年四季都飘满了茶香，姑娘们柔荑的指尖捻上翠的新叶，素瓷雪色缥沫香，何似诸仙琼浆，合该是这种意境。他却只能在梦里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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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世子”。牧白刚要挂断，冬凤凌看着怀里的人，终究忍不住心，何复的债…来日再讨吧，此时他只想报恩。

        “啊，世子爷…臣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