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都答应明天——”颜佼不依不饶。

        颜佼后颈被略重地一压，回答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睡。”

        颜佼了鼻子，问：“那你明天出门吗？”

        那天他又打那把阳伞，因此坐在看台上格外显眼，温锐恩见到他，便回带球跑向别，不愿看他。

        “要的，白天有事，乖，快睡。”温兆塬职业有着复杂，非要说的话，大概算是在黑白两间买办，虽不至于刀口血搞不好了就要命，倒也不是能随心所为了陪家人过节这种小事而改变行程。

        温兆塬甩了甩手上的水，搭在颜佼下上让他干净了，颜佼一边一边往外泪珠子。

        颜佼起去洗了一把脸，披上外套开车回了学校。他住双人的研究生宿舍，因为温兆塬有时路过会上来玩玩，因此给了他本来的舍友一笔钱，叫人家搬出去。

        第二日，他去场碰自己的继子——那个心思如浅水沙滩般的大个子男孩。温锐恩果然在场打篮球，据说他没有读书考试的天赋，是以育特长生和赞助费来源的份进入这座高等学府的。

        而温兆塬和他换的东西也并不稀奇，温兆塬供养他衣食住行，以丈夫的份供养他求学直至完成他想完成的所有学业。这是温兆塬以为自己拿来交换的东西。

        颜佼着睡衣后摆走过去，温兆塬的手落在他腰上，往下一拽让他跪下。着眼镜的颜佼呆呆笨笨地跪在地上望了他一会儿，意会地抬手准备摘下眼镜方便服务。

        颜佼咽了咽，伸手解开男人的腰带和链，从短的鸟中掏出对方半的阴。他试探着迟迟不下口，闻见了别人的气味。

        温兆塬靠在椅子里享受了很久正派情妇年轻的咙，而后一耳光扇开他，在他歪歪斜斜挂在鼻尖的眼镜和脸上。颜佼闭眼仰起脸，好像自己是公园里的废弃饮水台，谁都能往他脸上吐一口痰。

安静静地了。

        “怎么，有别人的味儿就认不出来了。”温兆塬拍了拍他的后脑。

        但他人生的三分之二不就是这么度过的吗？寄人篱下，穷困潦倒，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任何一个想他的男人，都能轻易地找到什么东西来换得他一次或者几次的机会——有时是一碗饭，有时是几张钞票，有时是一个文件袋。

        然而越是刻意避着一个人，越在意那人究竟在哪里。温锐恩在和对手相撞时，借机去看颜佼：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衫，脖子上还系着宽的一条chocker，把领口勒得死死的，不透一点风。

        颜佼忍住恶心，张口把那有着烘干的交媾味的阴吃进去。

        “又哭？”温兆塬抽出被净黏的手指，起颜佼的下巴，“都顺了你的意了，不许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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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温兆塬把他的眼镜推回去，“有意思的。”

        温兆塬一整天都没有回来，直到午夜，才带着一酒肉臭脂粉香踏进卧室。颜佼架着细框眼镜在写文献笔记，门砰的一声被推开，温兆塬走进来，随手拖过一把椅子踱到台前踢开没有拴紧的双开门坐下，对望着自己的颜佼笑笑，说：“佼佼，来。”

        温锐恩知，他是怕被他爸爸弄出的痕迹让别人看到，甚至也许，就是怕让自己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