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宸极淡地笑了一下，朝原淞伸了手，原淞会意，立刻递上热巾给乔宸手。

        待得宋兰溪走到亭子前，跪了下来，手脚并用爬到乔宸跟前，恭恭敬敬磕了，唤：“兰溪给二爷请安。”

        捧着鱼盘的宋兰溪颇为狼狈，看着一地的鱼食不知所措，而乔宸好整以暇得对他说：“吧。”

        宋兰溪被人领着，小心翼翼地走着，很怕一个不小心把下出来，叫下人们看到。其实训练用畜鞋这些日子，院子里伺候的佣人不少，来来往往，宋兰溪避也避不及，只是今日出了院门，宋兰溪终归还是在外面想给自己留些面的。乔宸远远得瞧见宋兰溪那谨小慎微的样子不由失笑。

        宋兰溪疑惑地看着原淞，原淞摇了摇，示意他拿着便是。

        半晌，乔宸仿佛才发现宋兰溪这个人似的，慵懒地睨了宋兰溪一眼，从鱼盘里抓了一把鱼食洒了出去，随口问：“知怎么拿畜给爷鞋了吗？”

        这些天宋兰溪几乎没怎么说话，调教师只为调训他，并不需要他开口，寻常仆人不敢与他讲话。这时一开口，是宋兰溪自己都想不到的嘶哑。

        “兰溪……兰溪知，请二爷，请二爷允准兰溪服侍。”尽早有心理准备，宋兰溪话还是说得异常艰难。

        乔宸了手，直接把完的巾扔到宋兰溪捧的鱼盘里，宋兰溪来不及接住，鱼食溅了一地。

        宋兰溪一路行过来，仍是穿了件白衬衫，领口敞开，下不着寸缕的样子。

        宋兰溪只好跪在地上，把鱼食捧到二爷手边。像原淞一样站着奉物，他是万万不敢的，也心知自己现在没这个资格。

        这日二爷带了原淞等一众仆人在六角亭子里喂鱼，二爷突然想起来宋兰溪这号人。

        二爷听到声音，也没回，只顾着看鱼。

        宋兰溪习过柔和空手，肌肉力量不差，举着鱼食的手臂很稳，位置也揣摩得刚好，二爷取用十分方便。

        原淞弯着腰，给二爷捧着鱼食，恭敬地回着话：“听调教师说，如今鞋练得有模有样的，他受训的院子就在不远，二爷要不传人过来验验看?”

        “前段时间收的那贱畜，训得如何了?”

        原淞冲宋兰溪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宋兰溪犹豫了一下，膝行到乔宸手边。原淞直接把手里的鱼食交给了宋兰溪，自己退开半步。

        “左右无事，瞧瞧吧。”乔宸洒了把鱼食。

更不是什么脚布。可他也只能乖乖应声，说大人说的是。不然，迎接他的是更恶意的羞辱和更烈毒的鞭子。

        宋兰溪也不敢再开口，结上下动，拼命想活动活动声带，再回二爷话时可不能这么喑哑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