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不要紧？”高寄远抬起脸，下垂的眼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纯善可欺，也不怪他哥哥平素对他非打即骂的欺负，他退远几步，出十分厌恶不屑的表情，“我哥的东西，统统都是要紧的，他的东西丢了，把这宅子拆了掘地三尺也要找回来，你

        “是吗。”高寄远目光瞥下去，地上的地毯落了一层薄灰，在靠近一张桌子的位置，细密的料还残留着被鞋底翻动过的痕迹。他走到那个位置，抬起双手抚摸桌面上改着的一条绸缎，似乎在丈量什么。

        “哦，这里面放的都是贵重东西，平时都是上锁的。”高抒朗眼神躲了躲，挤到门前挡住高寄远，掏钥匙开门，“你就在这儿等着，我进去拿了给你。”

        “淳叔叔……”他小声喊，咙又干又哑，痛得要命。

        “抒朗哥哥……”高寄远愣了愣，猛地弹起来抓住被子蒙住自己，瑟瑟发抖语无次哭：“淳叔叔，抒朗哥哥推我，他把我从窗往下推，我抓着他――他是不是死了？”

        “好好好，你瞧我，”阿淳赶紧给他倒水拿，他抬手要接，右手却剧痛抬不起来，阿淳着送到他嘴边，说：“别动，小心胳膊。”

        “寄远，你在这儿啊？”高寄远回过，见不远楼梯走上来的青年。

        “爸爸――”高靳听到喊声，向奔跑而来的大儿子望过去，“爸爸，你快来，你快来啊！出事了！”

        高寄远目光闪了闪，哑声说：“我要喝水……”

        光影下，他的侧脸和高逢微有些肖似，显出血缘的链接，不得不说，高靳的两个儿子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好。每每见高寄远，他总和他哥哥黏在一，显得平平。没有高逢微在旁侧，才看得出也是十分俊美的一个人。

        “你什么东西丢了，怎么找到这儿来了？”高抒朗温和地笑笑，低问。

        高寄远惭愧地低下，只听他叹气：“只是你大伯家那孩子，下半辈子真是……他父母该怎么活。”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你要把我吓死啊，”阿淳眼泪埋怨：“从小你在外就爱动，你跑到那里去干什么？还好只是轻伤，你和你哥哥……你们要有个什么闪失，我连活也不想活着了。”

        高寄远低了低，小声：“我哥的东西落在里面了，他让我回来拿，这门怎么锁了？”

        他转过，双眼猛然圆睁，不远的墙下，高寄远面目狰狞地正抱着胳膊抬起子，旁是倒地不起的高抒朗，他愣愣地望着弟弟，高寄远也定定地望着他，伸出另一只还能活动的手将旁一动不动的高抒朗拽向自己垂下的右手。高逢微明白过来，思索片刻，他转跑向花园出口。

声巨响。

        高抒朗一愣，笑：“我又没有读心术，我怎么知呢？”

        他开门进去，高寄远却直接将他一推，也挤进门里，左看右看，走向窗边的位置，低翻找起来。高抒朗唯恐他会翻出件高逢微贴的衣物饰品出来，只得也凑过去加入翻找，并问：“寄远，是什么东西啊？我帮你一起找，别让他们等急了。”

        高寄远一天一夜之后才醒过来。他的脑震可不轻，睁开眼睛看趴在不远沙发上睡着的阿淳都是重影。

        高抒朗自知自己哪里都好，唯一的大病就是好色，一时看得有些入神，没注意到高寄远正要掀开那条绸缎，他回过神来，不动声色地压住绸缎，语气已经柔和了很多：“寄远，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就算了，别让你爸爸和哥哥等着急了。”

        “寄远！”阿淳惊醒过来，快步走到病床前，摸着高寄远的脸说：“你这孩子，吓死我了……”阿淳没有说完便哽咽起来，“我以为你跟你大伯家那孩子一样……”

        高寄远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前抬看了看，而后转问：“你不知是什么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