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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常情况下，在临盆前的几个月，怀孕的人总是憧憬并紧张，为了即将到来的新生命，不得不尽快迫自己记熟养育新生儿的程。高逢微没有考虑这些事情，因为他选择孕育和分娩，起初并非为了把薇薇带到世界上，只不过无法决心让她沦落成一团医疗废物。

        高逢微从鼻腔里笑似的轻哼了一声，已经筹谋妥当了个待恢复力如何那干净杀人勾当的计划。

        “一寸光阴，一寸金，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努力睁开眼睛，乱动竭力斥问：“你……这是……什，什么……”

        ——他要把那个屈辱的淫纹还给他。

        并不困倦，可是却抬不起眼。嘴松弛的张开了，任由刑远的手指。紧接着，是手脚的虚无感，他连蜷缩起来也不到了，所有紧绷的肌肉分都逐渐化，连阴和括约肌也松得感觉不到存在了。

        刑远站起来和对方碰了碰拳，便退到床尾正中靠墙的那只斗柜，倚靠着抱起胳膊。

        年老男人在他的下腹勾画了几下，浑浊的目光探究着他的，那目光里着点轻蔑，又着点无知的了然。年老男人嘴歪了歪，果真轻蔑地一笑，嘴动了动，他早就猜到这个老杂种想什么：原来是下过的鸡，难怪没什么羞耻心。

        在自己家里自己床上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是个太丢脸的死法，就像高逢微拒绝刑远所说的：薇薇还小，他可不想英年早逝。高逢微也很快明白过来，刑远要干什么

        可是分娩这种事，又哪有选择可言呢？无论贫穷富贵，钱不能替你分娩，握紧的手不能替你分娩，世间的一切都不能——医学不能，宗教不能，仇恨不能，所谓的母更不能。

        悉了敌人的目的，也就不足为虑了。

        年老男人一瘸一拐，大的手指严重变形，手上抓着一把灌好了染料的纹枪。他穿着一只干活常用的那种围裙，围裙兜里放着些东西，但高逢微看不清。当他靠近，高逢微嗅到他上那种臊臭的男老人味，几乎想呕吐。

        来者一步步走近，直至高逢微可以从半睁的眼帘中努力辨别对方。是陌生人，一个看起来就很肮脏低俗的年老男人，他不知刑远要干什么，可是笃定刑远的嫉妒心不会让任何一个男人碰自己。他稍稍放下心来，但很快心又再次提紧。

        “不是毒药。”刑远语气轻松地回答，同时伸手托住他的后颈，将他半抱起来，因为他已经虚地下了枕，“但有可能会窒息，你最好不要乱动。”

        很快，高逢微就感觉到了弥散开的酸。

        高逢微用力睁大眼睛，狭长上挑的凤眼，第一次显得不那么凌厉，可是依然有能够将人千刀万剐的怨毒。刑远吻了一下他干的峰，他的发，依依不舍：“哥，我也想就在这儿抱着你好好玩会儿，可是啊，画师的酬金太贵了。”

        强忍着异味，高逢微闭眼调整好自己的呼，逐渐平静下来。肌肉松弛剂这种东西，高逢微并不陌生，并非是因为有什么情色的原因，而是因为这种药物有事也会用于分娩——比如，剖产手术。

        “唔……你……唔啊……”他口中只能几个发出如抽噎般的音节，完全地任人宰割。

        他并不打算深入参与到分娩中，因此很早决定了剖产。据说从前有下葬的女尸在墓中生下鬼胎，也有出车祸脑死亡的孕妇被剖开肚子取出孩子，只要胎儿足够强健，就当一麻醉尸也未尝不可。

        说话间，他拍了拍手掌，只听门锁咔哒一声，而后无声的推门——没有声音，可高逢微就是能知，有陌生人闯入了他的领地中心。

        不远，刑远反复开合着一只金属盖打火机，一句话也不说。年老男人勾画好纹样，抓起纹枪开始下笔，他似乎对纹有着远超常人的老练经验，速度奇快，动作又稳健异常，不但如此，进入纹的工作中后他便比之前更放松了，甚至与刑远谈天：“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