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怀止笑了，没他，转对着女孩，“叫什么名字？”

        “回…回大人的话，我叫辛辛。”

        纪怀止走过去蹲下，起了他的下巴，“我且问问你，你救下她，然后呢，今天是一颗鸽血，明天还能再拿的出来一颗祖母绿吗，你今天得罪的是区区一个小吏，明天是不是也敢拿着神女令，闯进领主府了？”

        纪怀止狠狠地松开了手，“不要和我说，既然遇上了就要救，你救不过来。”

        可是百里秋说什么呢……他说，“与我何干。”

        他把兔子拎了出来抱起，浑的肃杀之气久久不散，两个穿着工作服装的人循声来到了吧台附近，颇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满地的狼藉。

        纪怀止便觉得更加的可笑了，“好啊，那你就好好想想，为了满足你那莫名其妙的善心惹怒我，究竟值不值得。”

        纪怀止让开了门，晏观便膝行了进去，他把女孩放到了一边，然后就一个接一个的磕了下去。

        很少有人去妖的死活。

        百里辛抿着，眼里的恨意渐渐压不住，她这一辈子都会记得对着通讯晶苦苦的哀求的每一句，他求百里秋，不要让他们再折磨母亲了，什么都好，哪怕是直接杀了她们，也好过让她看着母亲在她面前被凌致死。

        “阿晏擅作主张，请主人责罚。”

        “哈哈哈哈哈”纪怀止笑出了声音。

        成了淫工的蛇又何辜，不如送它们轮回。

        “你很好，我记住你了。”

        “然后，有朝一日，手刃其人。”

        “大…大人，我是，妖族百里秋的女儿，求您把我送到霜山，若我能活下去…必然，必然会报答您。

        纪怀止脸上的笑渐渐消失了，“哪个辛。”

        “那我就…跪在山门前高喊，直到他认下我。”

        纪怀止要一个十岁的孩子没有任何用，这人也不是他救的，如此安排了归，也算省心，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的问，“你去了霜山，若百里秋还是不认你呢。”

        她如愿以偿，却不敢看边的人。

        纪怀止倒是意外了一瞬，“百里秋？他再不济也是一方妖王，怎会让你沦落至此。”

        晏观额一片血肉模糊，他强撑着，又磕了下去，“我只是…不忍。”

        晏观眼睛也不眨的绞杀掉，血沫溅的到都是，小兔子瞪大了眼睛，都忘了哭。

        他掌心的存储晶石闪了闪光，落下了一把灵币，“把这些收起来，你会用到的，如果真的有朝一日，记得还给我。”

        晏观息了几下，抱着小女孩转回到了门口，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然后呢。”

        可无论纪怀止怎样介怀，怎样过不去，茗辛都已经死了，他唯一想护着的，为了保护他，不惜把他送离自己边的人，已经死了。

        “辛…辛苦的辛。”

        晏观却已经了然了，她刚才开口便称呼纪怀止为“大人。”说明在她主人叫纪怀止为枢密大人的时候，她就听见了。

        “十几年以前…他和我母亲在苍溪洲遇见，那时候他还不是妖王，有了我以后他便离开了…一去不回，前几日他有仇家得知了我们的份，抓了我们……母亲被那些人抽了扒了……烤成了…烤成了焦炭，他们让百里秋拿一个什么…什么东西来换他的女儿，百里秋不肯，他们便强我入了籍……卖了我。”

        两人的目光自然转到了这边，纪怀止手背向外遥遥的挥了挥手，两人对视了一眼，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呵…真巧，对吧，阿晏。”

        百里辛默默的把所有的灵币攥在手里，坚毅且狠厉，那神情完全不像十岁的孩子。

今他已经能的更好了。

        她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惹怒了她主人，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惩戒，而自己也如她所愿，受不了那一句“哥哥，救救我。”

        晏观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抬起，嘴抖了抖，似乎要说什么，然而纪怀止却又笑了起来。

        官员把自己的缩到墙角，他没想到这花妖竟然是灵者，生怕下一秒死的就是自己。

        晏观不回话，继续把往下磕，一下比一下用力，等到磕出了血，他才开口。

        辛辛的衣服都被扯烂了，一缕缕挂在上，后面还着血，滴落在地毯上，被无数条蛇缠绕，争先恐后的钻进里的感觉让她持续的恶心，大脑里某一片区域一直在不断的尖叫，嘶吼，战栗。她面如死灰，浑上下都在抖，却爬到了纪怀止的下，乖巧的跪好。

        晏观咬着嘴，心一阵酸楚。

        苍溪洲也算纪怀止治下，但是人妖有别……妖就是妖，无论再怎么强调平等，也终究和人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