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物旁。子弹伤了他的手臂，李洋琉焦急地去看尹湫，尹湫摇了摇，说没事。

        “还想往哪里跑！”

        隐蔽在废弃物后的特警突然窜出来，李洋琉与另一人撕扯在一起，尹湫被人擒获。

        “尹湫！”陆敬的枪猛地转，指向抓住尹湫的特警，“放了他！”

        “陆敬！你是为国家效力的！你现在的枪指向了你的队友，这是什么意思？”

        “我从来只为自己效力，”陆敬避开子弹，走到那人五米远的地方，说，“你把我说的太高尚了，不至于。”

        “那你为什么要救他？”那人的枪狠狠戳着尹湫的太阳，尹湫被勒得直皱眉，嘴角打斗的鲜血渗下来，在那白色的脸上，看起来有些目惊心。

        “他是我的人。你们首席阮长岭明明知，还敢这么对他！好啊，”陆敬笑容可怖，“他是嫌他自己活够了！那位置坐了是不是！”

        “阮首席知你野心狼心狗肺，本不信任你会好好理这件事！陆敬，接首席特别指令，将你就地枪决！杀人犯尹湫押回国狱，严加审问拷打！”

        “废话。”

        陆敬看着那人，总觉得不太对劲，他看见那人上并没有特警服饰的标记，是骗他的！“你不是特警的人！你是什么人？！”

        “被你看出来了呢。”尹湫拍了拍那人的手臂，终于开口了，那人收回手臂，站到尹湫后。尹湫看着陆敬，说，“陆敬，你傻啊，我们把你骗来，是要杀你啊。”

        “湫湫。”陆敬的脑此刻格外清晰，他收起枪，说，“我知，知这是你的陷阱，只有我的湫湫，能让我掉进陷阱里。”

        “陆敬，”尹湫墨镜之下的眼睛里莫名多了一丝痛楚，“给你个机会，说遗言吧。”

        “我的遗言，”陆敬朝尹湫走了一步，尹湫抬起枪，指着陆敬的心脏，陆敬慢慢走近，径直撞在他的枪口上，他把口袋里的围巾系在尹湫脖颈上，他风尘仆仆，但围巾很干净。他伸手摸了摸尹湫的脸颊，弯腰吻了吻尹湫血的嘴角，轻轻说，“我真的很爱你，即使你不信，即使你觉得我们立场对立，即使我们……可能真的再也不能见面，即使你亲自杀了我，从此我们阴阳两隔，我也很爱你。这就是我的遗言，我这一生没什么话说，但我能说我能爱的，只有你了，湫湫。”

        陆敬的嘴格外热，尹湫立反应过来陆敬今天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沧桑，是生病了，还不轻。一滴同样的眼泪落在尹湫脸上，尹湫隔着黑色的墨镜，看见了陆敬那可怜哀伤的忧伤眼眸。

        陆敬余光看见了李洋琉和周嫣在暗同时向他举起的枪，他浑紧绷，但并不动，他就那样站在尹湫面前，看着他的尹湫。

        他也赌，赌尹湫会可怜自己，会动心。他已经把自己能给尹湫的都给了，尹湫就算是块石，也该有温度了。

        灰色的天竟飘起雪来，像是在为陆敬喊冤。风越来越大，刮得人脸颊生疼。

        “不要……”尹湫望着陆敬决然赴死之态，他突然后悔了，什么立场对立，阶级不同，只要时间足够长，一切都会改变的，但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