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延凤”那一块，却是殷缺自己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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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发不出一点声音，他觉得手脚冰凉，自内而外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后来……殷缺自然是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

        傅暄听闻前因后果，对着殷缺闪着期待的双眼，说不出“你被骗了”这种话，只好着不熟练的手艺亲手帮他了一块，“延凤”两字还是他教殷缺一点点刻上去的。

        延凤没有说的是，等傅暄突破断情诀第六层后，脱离凡事俗情，心间唯有正，对怀魔族血脉的殷缺，怕是天生便有杀意

        不过片刻，只听窗外电闪雷鸣，乌云集聚的方向分明就是断情峰——

        这是？……

        殷缺没有反应，乖顺地将靠在他肩上，默不作声，却无端让人觉得脆弱。

        刻着“净鸾”的木牌是自己襁褓中带的，如今看来，应是婈萝历任圣女的取名方式。

        想来好笑，他刚识字那会儿，天天偷溜到府外茶馆听说书，明明半大点孩子什么都不懂，却被那些情情爱爱的故事感动得一塌糊涂，还在茶馆提供的一条龙服务那里算了姻缘。

        算命先生问过殷缺的生辰八字，看了殷缺揣着的木牌，一捻胡子，高深莫测地告诉殷缺，他命定之人唤作“延凤”。

        没有什么伤害比亲近之人所带来的更加痛苦，也没有什么痛楚比信念被打破来得更绝望，他觉得遍生寒，好像自己明明孤一人，却被迫站在了全世界的对立面。

        傅暄，要破阶了——

        殷缺电光火石间只觉得哪里不对，见延凤正施展术法似是要离开，立时扯住他袖子，有些无措问：“你……要走了吗？”

        半响，殷缺恢复了些神智，抬起看着延凤，从干涩的间挤出几个字：“不，我不走”

        殷缺现在回想起，只觉得自己当时真是蠢极了，可没想到，还有个更蠢的，把幼时的童言戏语记在心上，真给自己取了名叫延凤。

        他冒险把这两块木牌带回来，这番言语……分明是在交待后事！

        殷缺自然是当真了，回去就闹着傅暄，要砍棵树块一样的木牌。

        殷缺盯着手中两块木牌，片刻，蓦然心一震，若表哥冲破断情诀第六层，不就是延凤的死期吗？！

        他为什么要现来救我……明明他每现一次，就会加速魔被削弱的速度。

        ……

        他刚想笑笑安殷缺几句，猛得一口腥甜上涌，他强装无事缓缓咽下，然后从怀里摸出两枚木牌，一枚致、一枚却形状有些怪异、边缘糙不已。

        延凤轻叹一口气，他了解殷缺的子，表面上温柔，但如果心里认定了什么，却不会轻易更改了。

        延凤并不转过看他，只轻声回：“往后记得离傅暄远一点，待我一……待他冲破断情诀第六层，在他眼里，你便是陌生人了”

        二人又合力把两块木牌埋到一颗树下，要等殷缺找到那个人后再挖出来。

        殷缺接过来一看，那块致的木牌正中端刻着“净鸾”两字，用不知是什么颜料染成了鎏金色，而另一枚糙的木牌简陋许多，中央歪歪扭扭刻着的正是“延凤”

        殷缺心，低了，有连绵不绝的圆水珠滴落在木牌之上，又不着痕迹地快速晕染开。

        说罢，延凤上红光闪过，便不见人影。

        他紧手指，缓慢而又坚定地：“照阳派对我有恩，我不能辜负师父的信任……而且傅……伯伯和……阿娘他们养我、教我，这感情我相信是作不了假的，即便他们……另有所图，……我也心甘情愿”

        他将木牌递到殷缺手里，笑：“傅暄回古月山庄取蓝凤蝶的那晚，我偷偷挖出了这个——你可要收好，不要再忘了”

        延凤心疼地揽紧手臂，将殷缺扣在自己怀里，像小时候那样，轻柔地抚摸他的后脑。

        殷缺心中难受，却又无能为力，他怔怔的看着那两个木牌，往事渐渐浮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