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缺忍不住提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他只要你发誓不告知旁人，就不怕你把…我……？”

        殷缺突然又想到：“傅伯伯，当时你发过血誓，现在告诉了阿娘和我……这没关系吗？”

        殷缺默不作声，认真地听着。从他人的只言片语中努力拼凑出一个“父亲”的形象。

        “我简直不知所云，问他这孩子是谁的，而他又是谁？他也没有避讳，直截了当地告诉我，他说褚之冉，这孩子就是他和萱鸾的儿子。”

        “他说：，昨夜亥时三刻，三名魔族弟子潜入古月山庄，给凌澹种下魂种，，我先是不知所云，然后是惊骇。”

        “借着月光，我努力记住那人的五官。虽然光线昏暗，但也可依稀看出是个极俊美的男子。”

        “他所言更是让我难以置信，稀有的魂种怎会现世？又为何会种在暄儿上？在那遥远的边陲，他又为何能知几个时辰前的事？我恨不得上传信回庄，看看是否如他所说，暄儿被人谋害。”

        片刻，殷缺突然想起什么，问：“傅伯伯，你还记得当年是怎么收养我的吗？”

        傅忠齐恍然，自嘲地笑了笑：“你看我这记，大不如从前了，连这事都忘了和说”

        “…是我爹？”

        “没错，当时我大惊失色，却也知自己并非那人对手，便也没有声张，只看他有何目的。”

        “什么？”，殷缺紧张地追问。

且命理玄机变化莫测，二十多年过去了，未必就没有变数，不必过于忧心。”

        殷缺想，难怪，能让婈萝圣女一见钟情，甘愿抛弃一切浪迹天涯的，相貌岂是凡品？

        “我率领下在岭南一带剿灭了一帮魔族散兵，当夜就地驻扎休整。深夜大家都熟睡时，我突然觉出不对，一睁眼，却见一男子悄无声息地立于卧榻前，我竟自始至终毫无察觉。”

        “命修行事素来高深莫测…他们算计人心，计算因果……我也不懂他为何如此要求……但的确，事实就是你现在平安长大，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然后，我就为你编造了世，带回山庄，交给阿蕴抚养……”

        “什么？！”，殷缺大惊失色，“这……难也在他的计算之中？！”

        殷缺应声点了点，心中泛起感动，将扳指在左手拇指之上，竟然严丝合，勉力将心不安压下。

        “除非我修为尽失，否则不能把此交易内容告予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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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忠齐同样也不明白过这点，最终只能叹息：

        “他看出我的焦急，也很快亮明了来意。他说怀中婴儿内有琉璃净华丹，可以解魂种毒，他要我收养这个婴儿，并发血誓不把此事告知旁人。随后，他又把那枚扳指给予我，托我转交。”

        “他终于开口了，语气不急不缓，镇定地就好像我才是那个不速之客。我感到莫名诡异，甚至有些好笑，但他下一句话，就让我再也笑不出来了。”

        傅忠齐苦笑一声，对殷缺说：“因为除了我和阿蕴，没有人知暄儿的表字。二十冠而字，暄儿的表字早早定下，却是因为这是他姥爷过世前所取的。”

        “待我静心辨认，惊讶地发现那人怀里竟抱了一婴儿，不哭不闹，像是睡着了。那人看我并无反抗意图，手中姿势变换几下，我才发现…自己颈上竟缠绕着数坚韧细丝。怕是如若我不识相，便没有机会再开口了。”

        “他走后，我安顿了手下，立带着那孩子向家赶去，结果半路，就收到了山庄的传信……所言与褚之冉告知的分毫不差。”

        傅忠齐面色一变，蹙紧眉，摇：“他当时叫我发的血誓有个条件……”

        “说来很难相信，其实……当年是你爹主动来寻上门的”

        傅忠齐用力闭了闭眼，长叹一声说：“我以前也不相信所谓的，命，，但现在反倒不敢如此确定了”

        回忆的闸门一经打开，更觉得人生跌宕起伏，环环相扣，让傅忠齐感慨万千。

        看到殷缺震惊的神色，傅忠齐苦笑一声，继续说：“那是太始乱世后的第三年，左护法玄冥手下留在中原的魔族军队节节败退，已是穷途末路。但他们依旧贼心不死，疯狂反扑。”

        殷缺脑中消化着这一切，思绪翻涌，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