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寒越发现，殷缺的眼睛真的很漂亮，乌亮澄澈的瞳孔，纤细卷翘的睫，像两颗沉在水潭之下的黑宝石。他将手轻轻盖在那双眼睛上，感到那轻轻颤动着的羽睫刮搔着掌心，让他心一悸。

        他眼睁睁看着詹寒越将手移开，然后缓缓俯下来，吻住了他。

        他是置黑暗里的人，竟然也会贪恋一束光的温。

        詹寒越光洁的发丝落下来，碰到了殷缺的脸颊，他下意识的动了动，想躲避碎发带来的刺感。

        詹寒越看殷缺神情恍惚，知药效已经发作，恐怕此刻连自己是谁都认不出，于是摒弃掉心底弱的情绪，专注地加深了上的吻。

        詹寒越的耳朵肉眼可见地变红了，但却没有人发现。他试探着碰嘴下柔的双，呼也变得毫无章法，与殷缺的交缠在一。

解开，只圆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睛，乖得不可思议。

        殷缺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在对方汹涌的攻势下丢盔弃甲，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詹寒越莽撞而又生疏的入侵。

        詹寒越动作僵住了，他垂下目光，掩去了面上受伤的神情。原来即便在这种状态下，殷缺都会本能的厌恶他。今天过后，只怕他会更恨自己吧……

        詹寒越察觉到殷缺的焦急，安抚地了他的下，然后一路向下，沿着洁白的脖颈移向衣领下若隐若现的致锁骨，却被衣物挡住了去路。

        他去解衣带时，才发现自己手抖得厉害，紧张和幸福夹杂着，几乎要让他冲昏了脑。

        但后来，却是殷缺这个活生生的、与自己看起来好像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一次次引了他的目光，让他忍不住靠近，出了许多他自己都没想过的、匪夷所思之事。

        只听一声冷哼，某机关声响，一时有时无的窥探目光顿时消失不见。

        殷缺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被困在了躯壳中，能感知到周一切，但却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詹寒越微微曲起掌心，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对着空气中说：“还要看下去吗？”

        交间，两人的呼都乱了节奏。慢慢地，殷缺觉得上燥热起来，仿佛有蚂蚁在啃噬。压在自己上的人就像是一团火炉，烘烤着他的四肢百骸。他不由自主地挣动起来，想要逃离这难耐的感觉。

        ——这是他和殷缺真正意义上的的第一次。

        殷缺对他内心翻涌的思绪一无所知。他此刻仿佛是散落在海上的一片孤舟，整个人轻飘飘的。

        最初他好奇殷缺的炉鼎躯，存的是完完全全的恶劣心思，想知是否真的如书中所言那么妙而又淫。那时的作弄之举，不过就像是玩弄一个新奇的玩，给自己无味的生活增添一点乐趣。

        心间涌上一阵奇异的酥麻感，他的神智逐渐迷乱，外界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像是沉入了曼陀罗花海的梦境。

        哪怕最终那束光仍然会从指尖溜走，也值得他回味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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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缺整个人都呆住了，从躯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