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凝剑一出,殷缺瞬间感到如同
数九寒冬,四肢百骸泛着寒意。
一行人落在了城祠外,白煞自动退至后方,殷缺朝詹寒越看一眼,神情坚决,
:
招一般。殷缺心里不快,但也只能假装视而不见。
殷缺眨眨酸涩的双眼,突然看到堂内有一抹白色的痕迹一扫而过。
“我只是……想来看看”,出口才觉,声音苍白嘶哑,像是垂死挣扎的余音。
公审那日,他私下问过押送他的弟子。对方告诉他,傅师兄昨夜顺利渡劫,成为剑圣座下首位晋升元婴的弟子。
殷缺恍惚间,怔了怔。
詹寒越没有察觉到殷缺的不自在,他只是好久没见到殷缺这样放松自在的神态。好像又回到他们初见时,那个意气风发、神采奕奕的青年。
“……表哥”
傅暄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他们死于魔修之手,你只会扰他们安息。”
此刻,他看着傅暄冰蓝色的眼瞳,依然晶莹如玉石般剔透,却再映不出自己的面容。
殷缺不敢置信地盯着他,像是要从那副冰雕般的面
下找出一丝破绽。
旁人的偏见和污蔑,殷缺不以为意。
但殷缺还是来了,他只有抓住这最后一点点聊以自
的假象,才能不让自己被痛苦和遗憾的漩涡吞没。
昏黄的烛光隐隐绰绰地映在惨白的窗纸上,祠堂门大开着,庄严肃静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前两侧的火盆,燃着写满符文的黄纸,细长的青烟飘散在空中。
?s i mi sh u w u .com
殷缺走近几步,心
声如擂鼓,几乎要从嗓子眼里
出来。但临近开口时,他却怯懦了,好像生怕打扰了什么一般,小声唤
:
修者本就目力极佳,这
影对殷缺而言又分外熟悉。一刹那,他仿佛心
都停止了。
但那时,他脑海里却只余下一双红色的眼眸,盛满自己的倒影,看似凶恶却隐
温柔。
殷缺仿佛被钉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他记忆里的表哥,却再也不见踪影。
唯有傅暄――但凡他还有一点过往的记忆,都不该这样诋毁自己对古月山庄的感情。
一抹白色的人影闪
而出,如同天上的谪仙,顷刻落在了殷缺面前。
“是你”,傅暄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殷缺面上,眸中不带任何情绪,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美名其曰度灵,可魂魄早已散尽,哪还有灵可度?不过是骗骗凡人的把戏,用以给生者寄托相思。
和自己一起长大的表哥,就算失去了七情六
,也绝不会说出这种话!
殷缺第一次知
,言语伤人的威力,比刀剑更甚。他就像是被撬开盔甲的圆鳖,
均是
肋,只能无助地狼狈躲藏。
或许在那时,自己的目光就已经被不自觉的
引。
傅暄看殷缺似是冥顽不灵的模样,逐渐失去了耐心。
虽然心中有过预料,但殷缺一时间还是怔住了。
有些伤痛,终其漫长余生,才能缓慢治愈。有些仇恨,必须以血祭奠,方可使其安息。
詹寒越没有反对,默声应了,目送着殷缺跃入墙内。
这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傅暄。
“我不是你的表哥”,傅暄冷冰冰地
,“你也不该来这里”
“我想一个人去”
他最亲近的两个家人,尸骨不存,只剩下孤零零的两座木牌。
只是他明白的太迟。
他是应该高兴的,表哥心魔得除,修
路上再无后顾之忧。
他的肩膀被轻轻扶住,白发青年将殷缺护在
后,就像从前无数次傅暄
过的那样,他说:“别怕”
镜花水月,如梦初醒。
傅暄的修为已接近元婴中期,殷缺毫无招架之力,被强大的剑意压迫得连连后退,直到抵上一个温热结实的
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