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行远坐回了床上，没有吭声。

        莱莫往后退了退：“可现在的局面你让我怎么不这么想？”

        方行远拉住了莱莫的手，吻了下他的指尖：“你好好保重，走吧。”

        “莱莫。”方行远推开了莱莫，他摇了摇：“你是联的军人，我也是边线的军人，我不能出卖自己的国族。”

        莱莫点点。

        一切都是熟悉的感觉，因为唐醇的这架是机，所以和周丞雨以往驾驶的机内设定是一模一样。当久违的腾空感重新回来时，周丞雨的心不免有些加速。

        等到这里只剩下方行远一个人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

        好在他并没有晕过去，他用尽全力从抽屉里摸索出了某个针剂，针扎进肤推入药剂后他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当晕眩感彻底消失后，莱莫才缓缓站了起来。

        “我带您去。”

        “……还好。”莱莫看向他：“你呢？”

        虽然是监下囚，可方行远这些天好像都有好好梳理自己，莱莫还以为会见到这人胡子拉碴的模样，可事实是那人除了衣服变了外模样倒和以往没什么差别。

        “我也……还好。”方行远站在那里背僵直着，他注视着莱莫，可看到那人依旧平静的脸后他又收回了眼神。

        莱莫转对旁边的监察兵说到：“把灯关掉吧。”而后他往监察兵的口袋里了一盒香烟，小声说到：“监控也麻烦你了。”

        监察兵打开门后便出去了，只留下莱莫和方行远两个人在这个空间里。

        每日的例行训练为了合作战署而更改了很多，新兵们的训练也进行了大幅度的加强。莱莫作为基地里的高级军官这几天几乎天天从清晨忙到黑夜，直到某天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后突然眼前一黑脚跟发直接倒到了地上。

        他深呼了一口气，而后往目标方向驶去。

        “最近还好吗？”

        莱莫没说话。

        “方行远，你真是个可恶至极的混……”莱莫轻叹了口气，他缓缓说到：“你听我说，你好好合联的一切审问，提供对联有利的情报，只要情报足够有用联就会对你赦免去死刑。到时候我可以利用我的职位之便把你从牢狱里弄出来，再给你安上一个无国籍的份，你就能……”

        要上飞机的时候唐醇问到：“你要不要驾驶看看？我记得你之前绑定的就是这个型号的侦察机。”

        监察室的单人床上躺着一个人，在灯光亮起的时候那人动了下。

        “方行远，有人来找你了。”监察兵喊到。

        床上的人听到这话突然坐了起来，他睁开了眼往外看去，在对上莱莫的眼睛时他红了眼睛。

        刺眼的白光印入莱莫的眼帘，他眯着眼睛往监察室里看去。

        周丞雨看了下那架侦察机，而后对唐醇点：“好，我来驾驶吧。”

        话还没有说多久方行远就对他下了逐客令，莱莫眼神复杂，他退到了门口，关上门后，他说到：“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说的那些话。”

        莱莫站在门的那边，方行远想过去，可当铁锁链在地上发出摩声时他停下了脚步。

        “对不起……”他对着空气静静地说到。

        “你知犯间谍罪的人在联会有什么下场吗？”

        莱莫看向方行远的眼神无力又失落：“那你为什么当初还要和我在一起？你把我当什么？你在这边拿来陪睡的床伴吗？”

        “我以为……你不会再来看我了。”

        进行兵力大调动过后的基地冷清了好多，这次调走的有11丶12和13师，莱莫统领的14师正好被留在了基地，他也成了除了上将以外基地里最大官职的人。

        方行远愣了下，他的手停在半空，终究还是没敢抱上去。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你。”

        “我知。”

        晚上的监察室很幽暗，监察兵打开了房间的灯。

，来送行的人也没看出哪里有什么不对。

        监察兵愣了下，点：“好，但是长官……不能太长时间，十五分钟后我就会把灯打开。”

        过了会他听到渐渐放大的脚步声，而后自己被轻轻地抱住了。

        “方行远被关在哪个房间？”莱莫问到。

        他不会死也不会永远被关在牢笼之中，他只希望莱莫能原谅他将要的事情。

        他走出办公楼后往那个这几天他都刻意躲开的地方走去。

        那里并没有太多的人在看守，监察兵们看到来的人是莱莫后都恭敬地让开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