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下过，托住我的后脑。

        低沉的声音自上方传来：“你不必对朕低。”

        “把抬起来，朕想看你的样子。”

        他略微放松了环抱。我立即趁机挣动，顺了他的意，也想要与另外这个男人间拉远距离。

        但男人的手依然压在后脑，另一只手揽紧了我。

        无需言明，低微如我，只能任凭陛下的摆弄和控。

        他既懂我的惶然惊惧，也不让我逃。

        我止住蔓延的思绪和气。

        视线上移，我抬起来。

        难言的不安裹挟着我。我抬眸看向他的鼻梁，脸侧，未敢迎接他的目光。

        着实接不住。

        在这沉默的时间中共度了不多久。我数着自己的心声，面上燥热，呼不畅。

        盼天盼地盼星星盼月亮，盼陛下早点看够。

        抚在后脑的手极有存在感，不是我错觉，似乎那上面又添了点力。

        我心里刹那闪过无数个念。

        可不论是哪个念，我都宁愿我没有猜中。

        “陛下。”我不得已开口，“草民承蒙陛下召见，却在来面圣路上不慎晕倒，还叫陛下照料，实在是天赐的荣幸。只是，陛下召见，草民虽万死不辞，眼下却因这番变故已经耽误了许多时间。请陛下万万恕罪。”

        “事不宜迟，还请陛下详细说明下情况，该如何用草民，草民定当鞠躬尽瘁，不负陛下嘱托。”

        我知自己说了错话。

        此时夜半不知几时，哪里是说正事的时候？

        可是眼下这不对劲的氛围实在诡异，叫我胆颤，心里满满打起了退堂鼓。

        说完我便盯住皇帝陛下的嘴。生怕引起他不悦，开口就要杀我。

        已经辜负陛下的好意够多了，再好气的老虎，也是老虎。

        他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说：“无事。”

        我心里闪过许多问号。摸不准圣意，不胡乱回话。

        “你先休息，恢复好了再说罢。”那双薄压紧了片刻，又打开来，一张一阖落在我眼中。“可还有力气？朕抱你去床上――”

        “不可！”我因想象到这个画面心惊肉了一瞬，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压住了声音，尽量平稳着声线快速：“我是说！不敢劳烦陛下，草民方才是睡懵了，加上初次见到陛下，被陛下英伟气质折服，一时手脚不知该如何行动，才出了大丑。”

        皇帝陛下仍然把扶着我，看着我胡言乱语，一动不动。

        我低了，勉强接：“陛下没有责怪草民逾矩，草民已经感恩德，哪敢再仰仗陛下扶着。现在已经恢复了行动，草民自己起来便好。谢陛下恤。”

        皇帝陛下慢慢放开了我。

        没了接，他退开了些许，我的视野里才稍微敞亮了点。

        “你说了好些话，可有一句是真心话？再同朕客套这些废话，朕就堵上你的嘴。”

        皇帝陛下如此。

        君口一开。

        我的呼滞住了。

        陛下的声音总是听不出情绪，这时倒是聋子都能听出他的不满了。

        大抵是不耐烦听我聒噪了。

        莫非陛下是个喜欢直言之士坦诚相待的君主？

        那我是否该直截问他，陛下方才你为何抱着我死活不放……

        我当真摸不准陛下的意思。自古以来，妄图揣测圣意的人都快快入了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