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只有他知，他心中那点扭曲的情绪无法遏制地活跃起来。

        ――这是天赐良机，假如这个家伙就这么死了，岂不是正好？

        他看着黎岐可怜巴巴又神思恍惚的样子，一气堵在口，烦躁得不行。

        这种情况下，让赵长风无声无息地死了，是很容易办到的。

        但是黎岐在哭。

        周玉人烦躁地扳了扳指骨，还是作罢。

        他把围巾给黎岐围上，拿过他的手机。

        “门里有联系的上的人吗？你们经理电话是多少？或者你的直系理人员？先请个假。”

        “啊……，他，他就是经理。”

        “那还有别的什么人能联系上吗？”

        “还有，还有小组组长。”

        周玉人编辑微信，拍了照片发过去帮赵长风请假。他的面快架不住，耐着子伪装，“你们门其他人知你们的关系吗？”

        “不知。”

        “这样的话，你要想一想怎么解释为什么这个家伙躺在这里，而你收到了通知。”

        “嗯。”

        周玉人拿起赵长风的手机，这手机倒是坚，居然还能用。他拉过赵长风的食指试了试，果然能解锁，一打开通话记录，就看到了最近通话。

        那串号码当然是黎岐的电话。

        而备注竟然是老婆。

        周玉人深呼一口，片刻后看向黎岐，挂着温柔关怀的笑意。

        “我去买点吃的吧，你一路上担惊受怕，一定饿了。”

        他从容地走出医院，只是脚步越来越快，知黎岐已经和别人在一起是一件事，亲眼看到情敌又是另一件事。

        等到一个小时后周玉人才返回。

        黎岐接过他打包的鸡汤了声谢就放在一边，两只眼睛不安地看着赵长风。

        赵长风自然是还没醒的。

        周玉人拉了个凳子坐到他边，伸手去抹他眼角的泪水，这个时候黎岐一下就看见了周玉人手上的伤口，似乎被什么割裂开了，但是好在已经结痂。

        “你，你也受伤了？”

        “没事，你没发现也不怪你，这只是小伤。”周玉人温和又包容，“他比我严重多了，你多关心他一点，也没什么。”

        而赵长风本就碎成蜘蛛网的手机屏幕更加严重，屏幕上的贴卷起，一分玻璃碎片消失了。

        赵长风躺在床上，他的被一圈圈的包起来，只出来半只眼睛和鼻子嘴巴，两只更是被包得像粽子一样，他这个样子看起来十分狼狈，和他曾经着眼镜批评黎岐的策划案一无是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更不要说和后来会低声喊黎岐老婆的样子有什么相似了。

        黎岐看到赵长风这样躺着，心里细微地疼痛起来，他疑惑地想：我原来会这样伤心吗？

        不是内疚，也不是痛苦，而且一种难言的伤心。

        他的心脏好像被扔进了刺猬堆里的果冻，因为不知该什么表情，所以眼神有些空，心里也是空的。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不伤心的，但是心里又痛，原来世界上是有这样的伤心的？

        他想，难说自己喜欢赵长风吗？

        他喜欢赵长风什么呢？

        赵长风长得很帅，着眼镜的时候有种不一样的气质，能力很强，挣钱很多。

        但是他严厉，有些鬼畜，不知变通……

        赵长风不会饭，第一次下厨是为了他，两个人在餐厅里对着看起来还行实际上吃起来完全不行的食物决定点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