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微微变化，叫面前的几个枯瘦男人紧张无比。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走向，甚至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末世还推迟了好几年，这是世界运转的结果，与你没有关系，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压在自己心上？】

        当着眼前几个人的面，系统的形显现出来，他面无表情，无机质的眼睛完完全全的看着黎岐一个人，竟然显现出一点担心的意思。

        但是，对方不是从那里逃出来，想要过更正常的生活的吗？如果自己离开，他们是不是又要靠这种……

        【哭什么，别哭。

        可是，面对吃人的人，还有必要怜悯吗。

        不能反抗的人群最先成为食物，战败的俘虏，无力的老人、瘦弱的儿童和妇女，在饥荒盛行的时候，德不有一个强的支撑点，这种只有智人会出现的德感，约束人类，却不能永远约束人类。

        面对为了生存而吃了别的人的人，还有必要帮助吗？

        【你有我的，你如果不喜欢这个世界，我们把它改成你喜欢的样子，好吗？你想什么，就去，总会有人给你垫后的。】

        最初的莽荒时期，人类还未生出德感的时候，便会将战败的一方食用，为此衍生出许多说法，比如吃掉这个人的脑花就可以获得对方的智慧与能力，比如将对方的颅成酒就可以使对方的灵魂也屈从自己等。

        羊，温顺而任人宰割。

        甚至可以说，在文字产生之后，后人得以更加详细直观的明了食人的历史。

        06

        于是，在明朝，“发瘗胔以食”，为了饱腹，就连腐烂变质的尸，也要从墓地里挖出来，争向食用。

        一切只因为生命，是如此的圣洁美丽，聪颖可爱，又是如此的恶心下，愚笨丑陋。

        作为爱神的沙坨，又是为何变得扭曲而邪恶？

        他想上前一步，却挪不动。

        【怎么可能不压着呢？】

        系统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他一开口，声音嘶哑的把自己也惊了一下，声带就像两块摩发声的石，“……我知了。”

        北宋末年的靖康之乱，人肉比猪肉还便宜，公开售卖在集市上，到了民国，这种行为再度出现，常常可见商人推着小车收尸贩卖，瘦骨嶙峋的尸几乎就是包骨，但是仍旧比树更能给人食物的感觉。

        无论是正史或者演义，甚至野史外传，都有迹可循。这种食人的情况分为三类，一类是出于饥荒，为了生存而被迫食人，大多数人都对易子而食的典故不陌生，二是出于迷信，认为食用人肉有特定效果，三是食人者本的特殊偏好或者仇恨。

        不对，他们之前已经说了没有食物了，如果自己走了，那么他们说不定也会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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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脚羊，便是这些肉人的另一种称呼了。

        【宿主，回神了。】

        即使日后德产生了，这种行为也不曾从人类的历史中消失。

        黎岐这样想着，因为系统这句话而产生的怒气也就了。

        他很想走掉，却走不动。

        纵观历史的长河的，在末世中，因为食物不足，而被迫购买被制成食物的人肉，似乎也不是那么的惊世骇俗，因为已经有了更加恐怖的过去。

        在某个瞬间，黎岐脑海中曾经被沙坨的意识侵染代入的历史，与眼前的人脸重合，他在这个瞬间，恍惚明白了为什么世界上会有堕落的神明，会有邪神的存在。

        系统不有人类的感情。

        他的双手捧起黎岐的脸颊，看着黎岐泪的眼睛，叹息一声，亲吻他的眼睑。

        他无法自以为是的一个裁决者，他哪里去审判别人？

        古老的恒河水和尼泊尔被文青捧成为圣地，遥远的布达拉成为圣洁与美的象征，于是，尼泊尔的女人被压迫时的血泪，恒河上漂浮的胀腐烂的尸和打捞尸食用的Aghori，在稚无知的童谣中传唱的，由年幼的女肤制作而成的阿姐鼓和着无数的血泪淌下来。

        而于避讳，一些人并不会把作为食物的人称是人，换了另一个称呼——两脚羊。

在是太罪恶了。

        系统沉默一会儿，又说。

        但是，黎岐不能以理看待，他有理，也有感，眼前这些男人的生命是来之不易的，那么被他们食用的人呢？或许他们的眼中会有泪水，然而，他们确实是干了他人的生命而活着的。

        假如食人者可以被原谅，那么被吃掉的人的正义，又该从何寻求？

        他心。

        黎岐的咽痛，撕裂一般的剧痛让他无法说出长篇大论，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在死亡的恐慌面前，在对生的渴望面前，似乎德也不那么重要了。

        食人这种事，在人类的历史中并不罕见。

        黎岐陷入了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