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植物人？”

        星联学院作为联盟星内有名有姓的高等院校天天都有各种会议、讲座和宣传，星期六也不例外。

        为什么呢？

        游牧确实没说谎，他真是来志愿者的，确切地说，他是来学【人类】的。

        真有意思。

        游牧坐在最后一排，面前摊开一本工作笔记，他的老师担心他会议期间不认真特地给他准备了纸质的笔记本，并叮嘱他好记录。

        游牧真诚地摇摇。

        【如果不这样你很容易被军方看出来。】

        “你怎么进来的？”

        【人类很复杂，同一个词改变一下音调就能表达不同的意思，人类还很爱撒谎，打针的时候医生总会对小孩说不疼，人类说不疼的时候就肯定会疼。】

        呵呵，你要是敲门了，老子立即割了这双没用的耳朵！

        “不认识。我是来当志愿者的，我……”游牧声音一滞，诧异地回逡巡他。苏冥用膝盖游牧的屁，气呼呼地撂狠话，“还嘴！再嘴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色中饿鬼，天生淫魔！”完事还嫌弃地直嘟囔，“呸，屁太小。”

        难在【他们】里面有叛徒？

        这下他可问对【人】了。

        游牧这回终于怒了，恨不得照着苏冥的脑瓜给他一个脆的！

        “我呸！”苏冥都不稀罕揭穿他，“我咋没听见声？”

        “呦，那我岂不是很危险？”苏冥不但半点不信，还阴阳怪气地嘲讽他：“我是不是该趁着天亮赶紧准备风光大葬？你这谎话编的太拙劣了，告诉你，老子看长大的！”说完苏冥就掏出光脑同外界联线，“喂，警察局吗，报警，有人宣传封建迷信，对，地点在……”

        “楼下的谁？”

        游牧非常听话，他两只手都能写字，钢笔在纸上划得飞快，每个字都有种不破不立的美感，他连主持人的开场白都记了下来。

        “植物人！”

        “贱人！”

        苏冥又问：“你为什么不让我碰那个雕像？它是什么玩意？”

        游牧思考了一下，点了点，觉得可以这么说。

        “是古地球时代里某些邪教组织供奉的一种邪神。传言它会替信徒潜伏在仇人的床底，它的眼睛是（仿造的）虫子的腹，不小心看到它眼睛的人，会被夺走灵魂。一到夜晚它的眼睛（虫子）就会钻进仇人的耳朵里，让他在梦中也要遭受邪神的折磨，时间久了仇人就会失去对的控制……”

        小游牧感觉自己有好多小问号。

        他不信怪力乱神，不信一个丑巴巴的雕像就能禁锢住人的灵魂。这种暗搓搓的诅咒行为充满恶意，有人希望植物人一直这样不能动弹，会是谁呢？苏冥瞥到楼梯口鬼鬼祟祟的护工，心说：

        游牧没提后半段，这样算不算说谎呢？他把对话转移到植物人上，即便是他也能看出来，苏冥对植物人的屁更感兴趣。

        苏冥打断他，问：“你认识他吗？”

        怎、怎么回事……

事？他和你什么关系？你之前在哪儿躲着的？”

        唉，老师的本意是让他多接一些人，多听取一些事，不要像隔专业某个学生得罪人而不自知。

        “我敲门了！”

        游牧连忙撞到苏冥上心惊胆战地按断联线。通话退出后屏幕上显示出一串硕大无朋的号码，底下跟着目惊心的两个大字——空号！

        “我想看看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我需要攒课外活动的学分……”

        到学生代表演讲时游牧才停笔。他单手支着腮，回忆在疗养院见到的植物人和他上的香味，按理说他上不该有那种香味。他们的药剂被盗是在半年前，而植物人上的味起码持续了一年以上。

        苏冥躺在淡蓝色的地板上，鄙夷地看着游牧：“呵，我一试就试出来了，你就是来疗养院这种老人多的地方宣传宗教的！告诉你你别想了，我从小正苗红，热爱科学，极富正义感，从不信你们神秘主义那套，还有，色诱对我不好使，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赶紧弃暗投明退出疗养院的历史舞台，不然下次我真报警抓你！”苏冥挣扎着站起，学着皂剧里的台词说：“摆驾回。不用送了！”

        游牧很茫然：“走进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