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八、九……

        我静静地看下去。

        莱斯特没有说话，只顾气。

        下意识地，我也屏住呼，和他一起感同受。

        时间变慢了，胡安边倒水边数数，数字砸在我心上，砸在地上，和着涓涓水声回旋在审讯室上空。

        我在心里默数，第四十九下时，莱斯特先是动了一下，接着，剧烈发抖，两条因为捆得不太牢而小幅挣扎。

        我依旧坐着没

        胡安提起水桶，冷水缓慢地浇在巾上。

        “啊……还是你严谨。”他了个恍然大悟的手势，带着硕大宝石戒指的手一晃，“我的意思是能坚持多少时间？”

        主教失笑：“没人能撑过那么长时间，倾倒时间是计算好的，大多数人都可以挨过去，但一百二十，可能够呛。”

        “刚才我数了一下，一桶水倒完需要数九十下。”我看了眼莱斯特，“我敢打赌，他能撑过一百二十下。”

        “你觉得他能坚持多久？”卡斯利亚主教问我。

        一桶水倒完，巾被揭开，莱斯特不断咳嗽，大口呼来之不易的空气，他的脸被水冲洗得发白，额上隐隐泛着青，金发散乱地铺开，水珠滴滴答答地顺着发丝落到地上。

        相应的，我也备受煎熬。憋闷感要把我疯，隐在桌下的双相互绞着、摩着，鞋跟无意识地点地，希望快点度过这可怕的两分钟。

        莱斯特的在摇晃，以至于绳索在他上勒出一紫痕。

        三十六、三十七……

        我能想象他正在经受怎样的磨难。口鼻被水封住，空气被隔绝，骨在窒息的折磨下仿佛被烙铁碾压，双肺要炸了，火烧火燎地疼。

        然而现在，可没有好心人把莱斯特从溺水中解救出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哗哗水声，这和以往的审讯不一样，但我知，莱斯特正在经受最恐怖的煎熬。

        在一次更为激烈的挣扎后，莱斯特不动了，手指渐松。

        在所有刑罚中，水刑最温和，温和到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可同时又最可怖，会给人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理创伤。胡安跟我闲聊时曾谈起，有些人受过水刑后哪怕是在掌心的雪水都会另其感到害怕，这种恐惧伴随终生。

        我太知这种感觉了，当我就快沉到河底时，就是这样痛苦而绝望――

        他的膛剧烈起伏，脚趾紧缩，绷得笔直。被捆在两侧的双手一会儿成拳一会儿松开，破损的指甲在长凳上不断抓挠。

        “感觉如何？”卡斯利亚主教问。

        透的巾再一次盖住莱斯特的脸，水倒下的刹那，我听到一声短暂的呜咽。

        感谢天主，几个过路人下河把我捞上来，他们说要是再晚半分钟我就会淹死。

        我快要忍不住了，全的战栗让我大脑急剧充血，另一种本不该出现的望冲破理智的牢笼。

是关键所在，烈的霉味往往能掩盖其他味。

        “可这不同于真正的溺毙，因为水没有直接灌进鼻子，他还是可以呼一些的。”

        “是啊，多么美妙，濒临死亡却又死不了。”他的心情似乎好起来，“那就试试吧，再多弄些水。”

        我终于忍不住，深一口气，及时制止了呼之出的小泉。对面，胡安还在倒水，而莱斯特还在忍受折磨。

        “您指的是坚持多长时间还是多少轮？”

        水还在继续倾倒。

        “停下，快住手！”卡斯利亚主教察觉到异样，快步走过去，一把掀开漉漉的巾。

        啊，我太爱这种感觉了，我在窒息中感到了无与比的快感，好像有无数羽在那肉上瘙，下几乎要了。

        手渐渐摸到下面，那里又饱胀，隔着衣服子都能感受到汹涌的暗，我看了眼卡斯利亚主教，他正全神贯注地望着前方，忽略了我的小动作。不过我并不敢继续，只是碰了一下就缩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