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声不响地走，吓神了。”

        “看不到。”

        冷风从背后贯来，有清新的澡豆味蕴其中。唐淅猛然睁大眼，回看――他的义父，清隽，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只见他义父屈指，在虚空中掐诀，轻声念了几句口诀后朝他上点了几下，然后

        “嗯。”

        唐淅沉默了，他再次紧盯眼前的池子，几乎要瞪出火星子。可除了明显历史痕迹的石和干褐的泥巴以外，他什么都看不到。

        “夜里不睡觉，跑来这里什么？”

        唐淅轻眨两下眼，起步走了。

内的火热相抗后他居然没有产生任何不适。

        但接着发生的事情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看不到什么？”

        他义父没再回话，眼睛盯着荷花池，若有所思的模样。

        唐淅抬看一眼月亮，又感受心脏猛烈的鼓动，微眯眼，把嘴角抿住了。

        “脚。”

        快步到庭院，一眼便发现正中央的荷花池突兀兀地立在眼前。四周没有其他装饰或物品，一进门视线便会被荷花池占据。

        问题出在哪？

        他只能摇摇，诚实地再次否定自己。

        但如此一来，便如同这些花寄生在人，破肉而开一样。

        他义父像责怪不听话的小孩子一般走到他前，亲昵自然地攥住他的手，“你若是睡不着，该和我说的。”

        “很多脚吗，就像店小二说的那样？”

        唐淅难控地紧张起来，不详的预感乌云般笼罩着他。他盯着他义父的，第一次开始害怕那张嘴会吐的言语。

        “哦、哦......”唐淅的额角也开始渗出汗，后背一阵阵地发热，半响才说个认错，“我以后不会了。”

        唐淅不明白，小二明明说要孤一人才能见到，他们现在是两个人，为什么他义父会看得见？

        略地观察一番，衰老的痕迹明显繁多，一看便知它的年岁。游廊上刻着画，凑近一看，满是富贵的花卉。

        明明普通的夜风便会让他疼痛难忍，寒冰冻骨的风反而没有任何感觉。

        于是他反握住，从牵手变成十指相扣，再天真地说一句：“义父，你怎么起来了......”

        但此时此刻，这种闲暇时才会出现的神游非常不合时宜。

        只是他义父从来就不太懂贴人的情绪，从前如此，现在也如此――“你看不到？”

        他义父的手柔温热，包裹他时无限的意便蹭上肉，深入骨髓，使沉重的骨骼都变得轻盈。让他飘飘仙，喜不自胜。

        这种视线唐淅很熟悉，他义父常常对他释放这种视线――他一直认为这是他义父在透过他回忆别人。

        可再仔细瞧便能发觉异样，花卉的边缘或隙中，偶有人的眼睛和肢的画像。应该是豪绅买下后直接把原本的人像画改成了花卉画。

        唐淅跟着看过去，仍是一片虚无，顺口问：“义父，你在看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

        只是水池已经枯了，池内只有干裂的褐色泥巴和隐约的酸腐味，否则空空如也。

        他义父的神情微妙，像在看一个怎么都学不会句读的稚童，怜爱又同情的，让唐淅觉得无地自容。

        等了好一会没等到回应，扭才发觉他义父已将眼神转放到他上。意味深长的，好像在研究探量什么。

        唐淅不知该作何反应，傻愣愣的，鼻尖出了汗都不知。

        唐淅微微挑眉，一脚踹开破旧的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