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和有些好奇地透过车窗向外看去，就在她准备把视线收回来的时候，忽然瞥见了一个东西，脸上的血色一下就就褪了个干净。

        她脸色苍白，眼角已经开始泛红，眸子泛着水光，在阳光的照拂下闪着光。

        指尖抚在许轻和背上，季子柊低低地叹息了一声，更用力地把人拥进了自己怀里。她下巴枕在许轻和肩上，呼间尽是许轻和发丝的味，很清淡的洗发水味，烘烘的，很香。

        “许警官，虽然你可能不想承认，”季子柊倒好车，很用力地踩下油门：“至少现在，我也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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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轻和有些困惑地皱起眉来。她父亲到底了什么，在这起案件中充当了怎样的角色，而季子柊又经历过什么，才能变成这样的呢。

        “嗯。”季子柊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单音节，似乎不愿提及这个问题。

        两人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这一路上碰过面的车，一只手都数得清。

        为什么呢，她想，只因为许轻和是警察？

        ……………………

        许轻和声音戛然而止。她张着嘴，有些茫然地开合了几下，声音低了下来：“对不起……你如果不想去，把我放下来就可以了，求求你了，我不能就这样当没看到，我……回去以后，你对我什么都行，好不好？”

        车在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车上奔行。这儿实在太偏远了，临山的公路，还是水泥浇灌的，不知修了多少年，有多少车从这儿经过，路边都被无数车轮碾成了土黄色，和一边的黄土混在一起难舍难分。

        “季子柊……停下…！”她动作幅度夸张地扭过来，双手拉住季子柊的衣角，语速很快：“那辆车，好像被劫持了，我刚刚看到一个男的，拿着刀，还抓着一个小女孩，我要去——”

着，她就一口咬了上去，以十成十的力，毫不犹豫地咬了上去。

        两同样赤的紧紧依偎在一起，像恋人似的，互相交缠着，抚着。

        可惜她们不是。

        “太阳花福利院……是你生活的那个吗？”许轻和划拉着手机，看着寥寥无几，几行字就概括完毕的资料问。

        季子柊看着前方的黄土，勾出了一个讽刺的笑：“这就得问问你亲爱的父亲了，怎么给我安排了这样一个好地方。”

        许轻和忽然想到了昨天，她脑子仿佛短路一般，狠狠咬在季子柊的口，血腥味充斥了她的整个口腔。等她意识到自己了什么的时候，伤口出的血渍都落到她角了。

        一个是追捕凶手的警察，一个是隐匿行凶的罪犯，一个在发痛苦，一个在等待死亡。这场猫鼠游戏里，没有猫，也没有鼠。

        许轻和恨恨地咬着，牙齿刺入了肤，齿间蔓延着淡淡的血腥味，有点甜，有点腥，又有点恶心，泛着铁锈味在她尖游走。

        季子柊面色凝滞了一瞬，不过很快她就调整好了表情，依旧是淡淡的温和的，近乎溺地包容着许轻和的动作，默默地消化着神经传来的钝痛。

        阳光明晃晃地直着两人，季子柊眯起眼，打下遮阳板，顺手把许轻和眼前的也拉了下来。

        “本市有很多福利院，怎么就把你送去了那里……”她嘀嘀咕咕地嘟囔着，重新看起了自己搜集整理到的资料。

        她可不想在这时候去季子柊的霉，这人阴晴不定的，要是自己再多辩驳两句，没准能被她当街按在车里凌辱。

        季子柊默了一瞬。

        许轻和立刻噤了声。

        季子柊额角猛地了，她埋首在许轻和发丝间，出一个苦涩的笑，旋即把怀里颤抖的人拥得更紧了一些。

        季子柊握着方向盘，手机导航里正传出机械女音：“前方还需直行七公里，后右转。”

        “一起去吧。”季子柊收回视线，很熟练地开始倒转车。

        “好地方”三个字，她咬得格外重，连带着表情都骤然降温，冷了好几度。

        就在她满以为季子柊会生气的时候，那个女人只是安静地垂了眸子，低下来，不甚在意地去了她角的血渍，还自顾自地下了定义：“不好喝。”

        季子柊瞥了眼她，没有说话。

        可就在前边，忽然出现了一辆停下的客运大巴，不知是不是抛锚了，载着满车的人就这么孤孤单单地停在一边。

        她阖着眼，睫颤得不成样子，整个子在季子柊怀里轻轻地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