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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轻和下意识地就要反驳，季子柊已经松开了手，取过车钥匙往车走去：“许警官，你不能离开这里。”

哀嚎了两声，一抬，黑色的质警察证就被季子柊狠狠按在他脸上。

        鲜红的血洒落在黄泥地上，很快染成了一小片暗红色的血泥。季子柊阴沉着脸，顾不上胳膊上的伤，膝盖用力跪在男人后腰上，接着她就捡起了男人掉落在一边，沾满鲜血的刀。

        她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明白季子柊了。

        她一抬，就看见许轻和把小女孩送还到妈妈那里，转给另一个男人拷上了手铐：“别乱动，我们是警察。”

        季子柊低低笑了一下，眉眼弯了弯，抬起朝她走过去。可就在这时，许轻和后散乱吵嚷的人群中，忽然蹿出一个矮小瘦的男人，很快地举着刀向毫无防备的许轻和了过去。

        “季子柊，季……你是警察！”许轻和踉跄着爬起来冲过去，一把夺下她手里的刀甩在地上，只看了一眼季子柊的伤便红了眼眶：“不要冲动，我、我送你去医院……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季子柊埋首在她侧颈，沉重的呼一下又一下洒在她颈间，连扣在她腰侧的手都在颤抖：“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出事……”

        “我送您去医院吧，我会开车！”一个女乘客从人群中站出来，看着季子柊的胳膊面不忍：“警察小姐，谢谢你们，您这伤……可不能耽搁。”

        季子柊大拇指去许轻和眼尾的泪光，声音轻缓：“许警官，等我回去。”

        就在许轻和以为季子柊还要抱着她不松手，准备强地带人离开的时候，季子柊忽然就松开了她，眼里又恢复了镇静，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许轻和的错觉：“我自己去，你在这儿看着他们，等警队到。”

        季子柊抬一看，许轻和轻抚着小女孩的，浸在阳光下，面容和煦地朝她微笑着：“站那干嘛呢，警队一会儿就过来了。”

        “警察。”季子柊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随即利落地将男人双手反扭到背后，“哗啦”一下锁上了手铐。

        许轻和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脑子迟钝地运转着，等她看着季子柊举起刀，面色狠戾地往下刺去的时候，她才慌张地喊了出来：“季子柊！”

        一如刚才，她从季子柊眼中看到过恐惧与无措，一如现在，她能感受到季子柊此刻的脆弱与依赖。虽然不明白这些从何而来，但她已经能慢慢理解季子柊了，不是吗。

        季子柊目不转睛地看着许轻和着这些事，一直到自己被许轻和推上车，她才轻轻开了口。

        “拜托你了！”还没等季子柊接话，许轻和自顾自地抢先向女人谢，把钥匙从季子柊手中夺回来到女人手里：“麻烦你开快点，拜托了！”

        许轻和拉着季子柊的手，想把她拉起来。季子柊游魂似的随着许轻和的动作移动着，没走两步，她才恍然似的一把将人搂进了自己怀里。

        一想到那时候的事情，她浑的血就仿佛逆一般，冷冰冰的，在她里涌动。那些悲哀的，痛苦的，惨绝人寰的过去几乎每一天都在折磨她，那些阴暗的东西早就渗透进了她的每一寸肤，最终把她塑造成了这副模样。

        “季……”许轻和被锁在她怀里。有一瞬间她甚至感觉自己能听到季子柊心脏动发出的声音，一下，两下，急促地收缩着鼓动着，在季子柊膛动，然后传达到她上。

        “季子柊。”忽然，许轻和喊了她一声。

        不是他，不是他们。只是长得有点像罢了。那些人都死了十几年了，怎么可能是他们。

        季子柊垂着眸子僵在原地，周都卷绕着阴暗谲诡的惨淡气氛。

        阳光洒在她四周，乌黑的发丝在阳光的照拂下折出点点光亮，连带着她的笑容，都那么灿烂，那么明媚，好像她生来就属于这片光亮。

        “可是你这样……”

        胳膊上有温热的感，许轻和明白，是季子柊的血。她咬着，竭力不让泪水涌出来，但是仍旧哽咽着：“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先去医院，季子柊，听话……”

        小女孩被搂在季子柊怀里，成的血顺着胳膊汩汩下，多得有些夸张。季子柊咬了牙，将女孩推送到家长怀里，然后着那个男人的手腕，猛地往后一掰，男人的关节先是发出一声脆响，随之便是他痛苦的哀嚎：“啊——”

        季子柊只来得及看清刀尖在阳光下反出刺目的光，心脏猛地抽动两下，她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许……”

        真是让人嫉妒。

        瞥了眼躺在脚边的男人的脸，季子柊吐了口浊气。

        刀尖刺破布料，又刺入肤，发出可怖的“呲啦”声。许轻和愣愣地看着眼前飞扑而来的女人，紧接着自己摔倒在一边，等她扭看清楚时，冷寒的刀锋已经在季子柊左臂划拉开了一个狰狞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