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黯，”程圻继续唤他。

        还想和自己在一起！

        他抬起下巴点了点后的洗漱池，“去那趴着，把那挨的位翘起来。”

        曾黯崩溃地向后倒去，在椅子上面，膛剧烈起伏，强忍着酸意，也不愿掉一滴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程圻才走上前去，指着那一个不成型的小糕，恳求，“这糕能给我吃吗？”

        但他在寝室门外看到顾风眠时，心里还是会无来由的有着一丝庆幸。

        原因无他，不过是顾风眠以前也有一个相同的习惯，都喜欢先抠出一坨油试试味。

        ……

        曾黯本以为按照顾风眠的脾气，和自己是死生不复相见的了。

        谁想程圻直接接了过来，用手指在糕上抠出一坨油就往嘴里送，接着连勺子都没有，他就直接开始啃，吃得油满嘴都是。

        顾风眠丝毫没有接话。

        曾黯眨了眨眼，立低着掩盖愁容，收拾起桌子上到都是的油。

        他和顾风眠已经彻彻底底地断了。

        虽然这种猜想的几率渺茫，但曾黯还是紧张得不成样子，跟着顾风眠的脚步，亦步亦趋地来到寝室楼层的一公共厕所。

        程圻的眼泪一直都没有停。

        终于，他将手里的奋力一扔，油洒得到都是，一个不成型的糙糕就摆在了自己面前。

        程圻好像卡到了咙，嗓音断断续续，“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顾风眠啊？”

        他熟练地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握拳轻轻敲了一把顾风眠的肩膀，低声哄，“还生气呢？我错了行不行？”

        没有，统统都没有…

        曾黯眼睁睁地看着顾风眠将厕所门的锁给落下。

        “什么？”

        整整三年，曾黯要怎么自我欺骗，才能够骗自己，他们两一直是两情相悦，顾风眠是有爱过自己的呢？

        或许…顾风眠是后悔了，想和他重新开始呢？

        曾黯的思维总是这般直接，那就在顾风眠生日当天去服个，个歉，一切就当没发生过就好了。

        对，这只是小问题。

        程圻因为不好，发育不良，长得有些幼态，声音在男生中间也显得比较，说起话来总有撒的意味。

        那时候的曾黯买的已经是贵的动物油，可惜顾风眠还是吃不习惯，一般尝了一口就没再动了，曾黯也只能当作没看见。

        “曾黯，”

        本没有分手。

        曾黯故作自嘲，“抱歉了兄弟，一直没告诉你我的取向，你可别嫌弃我。”

上门去，让他狠狠地一顿。不是说情侣之间有什么事过意不去，一顿就行了吗？

        程圻一口一口地将手里的糕狼吞虎咽，就连差点噎着，也要把那糕盘上的残渣得干干净净。

        他和顾风眠再也不会有任何关系了。

        他可从来都不知，这个相了大一整整一年的室友，竟是个同恋？！

        他眼里的情绪太过复杂，一直盯着曾黯的背影，像一个神经病一般，哭得不成样子。

        “我再给你一个吧，这个太丑了。”

        只是吵架而已。

        曾黯看到这一幕时有些发愣。

        而更诡异的是，在第二天晚上，顾风眠还真的来找他了。

        而曾黯不知的是，后的程圻，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他的背后静静地看着他。

        “要是明天之后，你和顾风眠彻底分手了，你能不能考虑一下，和我在一起？”

        曾黯直接怔住。

        至于他走之后，那个糕是被顾风眠怎么理的，他就不得而知了。

        可越是这么想，越是给自己找借口，曾黯手里的动作就越胡乱不耐，心态就越爆炸。

        他已经不能再自我欺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