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焕通红的眼尾，和求饶的眼神，漉漉、可怜兮兮的，他微不可查地勾起嘴角，轻轻吐出三个字：“小兔子。”

        看起来很乖很好欺负，随便搓扁圆，惹急了也会龇牙，咬人却不怎么疼。

        同桌彻底失语了，震惊地瞪大眼睛，这不是他认识的大学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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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衍回家后直奔程焕的房间，连书包都没脱就推开了房门，他发出的声音很小，并没有引起程焕的注意，依旧是趴在桌上，上罩着一副白色的大耳机，不知在听什么。

        他悄悄走到程焕的背后，听到这人嘴里在小声嘟哝什么，宁衍又凑近了些，看见那双瘦白的胳膊下面压着一张英语试卷，正在听力分。

        程焕嘴里偶尔蹦出几个英语单词，声音小小的，听起来有些黏糊，像一把刀子似地直插在宁衍内心最柔的一寸肉上，出的血都是甜蜜的。

        他俯下，闭上眼嗅了嗅程焕的发，应该是洗过了，有很郁的洗发水和水汽的味，鼻尖慢慢往下，停在程焕的后颈，上面还残留了一点昨夜洗过澡的沐浴味，清清淡淡的。

        宁衍痴迷般地使劲嗅了一下，沐浴混着一点汗味钻进鼻腔里，并不难闻，反而让他有些克制不住地想上一口，他也确实这么了。

        程焕正在认真听听力，没注意到房间里已经多了个人，他笔尖点在题目选项上，还没来得及写下这题的答案，就突然感觉后颈上有个乎乎的感，温热的，像活物，程焕吓了一，赶紧抬手去捂后颈，也往后转过去，一张受惊吓的脸在看到后的人时，突然一愣，随后放松下来，摘下耳机放在桌上。

        “阿衍？”程焕嗔怪地看着他，“是你啊，吓我一。”

        宁衍还要追着他的后颈去，程焕一把按在宁衍的肩膀上，他低看了眼被扔在地上的书包，并没有责怪和生气宁衍不敲门就进来的行为。

        程焕轻轻推他一把，“不累吗？赶紧回去休息吧。”

        宁衍站直，转靠在书桌边缘，垂眼看着程焕，“想不想洗澡？”

        程焕有些迷惑了，下午的时候不是才告诫过不能碰水吗？

        宁衍知他想问什么，难得主动解释了一次：“怕你睡不好。”

        “哦。”程焕没多想，他点点，“那你帮我放水吧，正好听力完去洗。”

        说着就要拿起耳机上，却突然被宁衍按住手，干燥的指腹摩挲着程焕的手背，眸光幽深地注视着他，“只能用巾，我帮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