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宁衍的肩膀像是卸了力，微微塌下去了一些。

        程焕有些遗憾地收起手机。

        他们边吃边聊天，多半也都是讲讲在学校发生的事，没什么新鲜度，后来有人提议去庙里逛逛，拜拜佛许许愿之类的。

        山的温度明显比山脚下要冷上几度，程焕今天穿的卫衣加棉服，本来出门的时候没觉得冷的，现在却觉得外套有些薄了，他把拉链拉到，又把后面的帽子上，这才觉得好一点。

        远有沉闷悠长的钟声，还有节奏轻快如雨点般的木鱼声，接着再往里走，还能听见不那么整齐的念经声，再加上随可闻的檀香味，莫名让人觉得心情舒适、安宁。

        －

        寺庙内的环境非常古朴，缺损的一砖一瓦都象征着年代感，尤其是那颗参天地挂满红丝带的菩提树，更是壮观到令人咂。

        程焕把包里的巧克力拿出来跟同学分了，就着水勉强能充充饥，实在是他们上来的时候不太好，山上本来餐馆就很少，这会儿到了饭点，更是人满为患。

        这座山程焕很小的时候来过，他自己其实没什么印象，还是有次翻老照片翻出来的，那时候自己还是个穿开裆的小娃，爸爸妈妈也还没离婚，他们一家三口上山来游玩，在山的一座石碑前留下了当时的游客照，程焕被爸爸抱在怀里，妈妈站在爸爸旁边，三个人笑得很开心。

        香火比较旺的寺庙里都有卖护符的地方，程焕本来没什么兴趣的，但看到

        去爬山的人不太多，统共就八个，程焕他们就提前租了个面包车，一路上说说笑笑、吵吵闹闹地到了山脚下。

        程焕消沉了数日，终于觉得舒缓了一些。

        程焕看着看着竟然有些心起来，他赶紧收回视线，把帽子往下一拉，盖住大半刘海，然后一脚蹬离地面踏在另一个踏板上，越过宁衍，先骑车走了。

        程焕仰看了看天，今天天气还算不错，有点太阳，适合外运动。

        吃过早饭后，他收拾了点东西进随的背包里，程女士又往他里面了好几条巧克力，怕他会低血糖。

已，你想多了。”

        一路上他都没有回过，也不知宁衍到底在不在他后。

        当然也不止他一个人带了吃的，基本上每个人后都背了背包，他们席地而坐，各自把包里的零食拿出来混在一起分食，虽然这算不得是一顿像样的午饭，但并没人抱怨什么，还都开心的。

        今天是周六，高一已经放假了，高二高三还在学校里面苟延残，下午的时候班上突然组织起活动来，说明天去爬山，问到程焕的时候，他稍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

        程焕也觉得震撼，他刚拿出手机来想拍张照，就看见不远立了一块牌子，上面四个大字：禁止拍摄。

        可惜好景不长，没过几年，两个人就离婚了，程焕对爸爸的记忆不是太多，只记得他比妈妈还要忙，经常一周都见不到几次面，离婚后更是连面都见不上了，他估计都不知自己的儿子已经改成跟前妻一个姓氏了。

        算了，他呢。

        他们一群十六七岁的高中生力倒是好，一路跑跑的，把在路上遇到的大爷大妈全都甩在后面，终于在中午之前登到了山。

        星期天一大早，程焕就起来了，他边打哈欠边打开房门，迷迷瞪瞪地下楼去找东西吃，程女士也刚起来不久，正在厨房里早饭，煎的香味钻进程焕的鼻子里，他咂咂嘴，直接坐在餐桌上等着投喂。

        山上确是一座寺庙，而且还是这周边城市里比较大比较有名气的寺庙，很多信佛的人会慕名前来，专门到座庙里来拜一拜，求个平安。程焕是不信佛的，但别人都要去，他也不好扫兴，心想来都来了，就进去逛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