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儿，你先回房去吧，我与问荆谈完，很快便来寻你。”谢赦见林鲤强掩神伤之色，心里不免怜惜，一面伸手轻抚林鲤的脸颊，一面哄。

        “那就麻烦问荆大夫了。”林鲤点点，把喝了一半的茶放下，又把手放在垫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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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便有一个凉亭，上书“回雁”二字，端的是小巧致。谢赦、林鲤与问荆三人走到离凉亭不足十步距离的时候，守在一边的两个小丫鬟急忙撩起纱帐，只见亭子正中一张四四方方的芙蓉石桌子，四面各摆着一把黄花梨木小几，三人便随意坐了下来，另有两个丫鬟捧来热茶、甜汤、糕点和干果蜜饯放在桌上便退至亭外。凉亭虽被藕色的纱帐围得密不透风，但是并不热，因为四角各放着一小盆冰，凉丝丝的水汽便从中雾样地弥漫出来，先时谢赦是因着林鲤了风总是疼才把这府中的大分凉亭都用烟罗蒙了起来，后来见其还有隐蔽之效，便更满意。

。”

        问荆感觉到手下的脉搏一下子搏动得快了许多，心里思忖着林鲤莫非也是知自己中了毒的。那为何谢赦要瞒着林鲤呢，这二人之间的感情不似作伪，只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问荆也不刨问底，何况他还答应了谢赦。

        “夫人的寒之症有些严重，便是夏日也常常手脚冰凉，然而并不难治，过会儿我开两副药也就好了。”问荆把手指搭在林鲤的腕上，低沉思片刻说。

        问荆闻言神色一凛：“尊夫人的本应是很好的，但是因为中了毒，且是慢毒，隐而不发，所以才常叫人误诊为天生弱多病，我若没估计错，此毒大抵是江南来的，在他内已经至少有两年多了，快三年了，此前听谢大人说尊夫人不久前落了一回水，又是毒发的末期，一激之下，才叫人瞧出些不对劲来，否则一直按着虚之症来治，只怕等不到我便要仙去了。”

        到底有了来日方长，总归日后能摊开说清的。

        “鲤儿正好也有些疲累了，谢夫君谅，便先回去了。”林鲤起，随着边应谢赦命令前来的雪清、雪净两个丫鬟一离开。

        问荆把面前的茶盏往一旁推了推，从自己的背篓里拿出来一个垫枕放在桌上，复又看向林鲤，温声：“烦请夫人把手放上来。”

        谢赦见问荆神态轻松，几乎就想把林鲤留下来了，好叫他知晓自己上的毒是有解的，可转圜想起林鲤对自己的诸多隐瞒，心内叹一口气，还是起心把人先送回了鱼跃居。

        “若是这般，”林鲤微微低了，纤长的睫羽几不可见地颤了颤，他轻轻笑了一笑，“那就太好了。”

        “此事中间诸多关系，不便一应告知，你只需知晓，我对他是一片真心就好，”谢赦回，又问，“鲤儿的究竟如何？”

        直至林鲤走远，问荆见谢赦收回远眺的目光，才疑惑：“你为何要我瞒着他？”

        竟还是这般有缘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