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笑，蔡涵又笑他：“你眼睛又笑没了。”

        二舅妈不太高兴自己儿子在蔡涵面前小伏低的乖样，咳嗽一声：“李鹏，你好好吃饭！蔡涵，你别找他说话，要不李鹏不好好吃饭。”

        “拜托，舅妈，我弟都多大了，再说我俩讨论学习的事呢。”

        蔡涵呛回去，他不喜欢二舅妈，从小二舅妈就嘴上瞧不起他爸爸，让他丢脸。

        “好好教你弟学习　。”姥爷笑开了，一席人都跟着笑。

        “老哥，要说别人家，还真没有你家热闹，你看这么多人　以前住一起多热闹！”姥爷的弟弟开口，“这一大帮子人，孙子还多，多子多福不像我家，过年都不热闹！”

        “哪有，就盼着他们长大出息呢。”姥姥笑着摆手，“不出息也行，在父母面前孝顺也好，可别像四闺女一样在外面....”

        蔡涵吃饱了，筷子一扔离桌，也没听后面的话。

        “吃好了？”姥爷在后面扬声问，蔡涵也不回喊了一声：“吃好了。　”

        听到后面又是一堆笑声，渐渐远了，蔡涵走到院门口看家里养的黄狗，顺着狗的，蔡涵坐门槛前台阶上，偶尔和乡邻打招呼。

        “这不老李家的，考上一中了？真厉害。”

        厉害有什么用，不够厉害。

        蔡涵看着远方，突然看见一个人朝这里走来。

        一乱糟糟的极短的发，穿着很普通的衬衫和牛仔，瘦削，胳膊儿都细，第一眼就丑。

        “哎，这不我老弟吗！”

        蔡涵笑了笑，扬声。

        那男生十二岁，麻杆似的瘦，一路跑过来，两手拍着：“哥，你咋来了呢，哥，我听说你中考完了都。”

        “我咋不能来啊？”蔡涵看他要进屋，一手抬起来扯住他上衣衣摆，“来，陪大哥坐会儿。”

        “大表哥　，你跟我说说你中考啥感觉呗，我以后也得中考。”

        男生兴奋地坐在蔡涵旁边的台阶上。

        “别叫大表哥，太土，要么大哥，要么表哥。”蔡涵苦笑：“我考了七百多分。”

        “好，表哥，你真....真牛！”

        男生有些惭愧似的笑，是那种农村二愣子标的老实笑容，憨态可掬带点傻乎乎的，竖着大拇指。

        但他的五官真的一般偏下，脸盘子大，眼睛一只双眼一只单眼，五官不是不致，是透着土气，一看就知，啊，农村人。

        这就是杨红洋。

        杨红洋刚从南方来东北的时候，家里人一直说他傻，他渐渐也呆兮兮的，总笑。跟个傻子一样。

        “牛不牛的，也就那样。”蔡涵打量他，意外发现风的拂下，杨红洋脖子结的形状很好看。

        杨红洋肤不白，但也不黑，就正常肤色，在蔡涵眼里，杨红洋的形总显得很窈窕。

        蔡涵不想他去看见大家吃饭其乐、却把杨红洋一个人落下的凄惨场面，就强拉着他东聊西聊。

        杨红洋饿着肚子听他说，不蔡涵说什么，杨红洋都觉得很好玩，因为蔡涵一看就不一样，他眼睛细长，脸瘦瘦的，眼神很犀利，演电视剧也一定是演村主任那种角色吧。

        “你也要好好学习啊。　”蔡涵估摸里面也快吃完了，站起来，“知吗？”

        杨红洋抬仰着脸，望着蔡涵，一个劲摆手，笑的不齐的牙都出来：“表哥，我学习不好，二舅说我初中毕业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