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盛衡走在楼梯上，他这个人待人平素没什么耐，子又傲，从来只有他不搭理人没有人不搭理他的份。

        盛衡笑，他搞不懂为什么一个男生会这么可爱，更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对此感到欢喜。

        鬼使神差地，他对涂非说：“要不要到我家暂住两天？我家没有人，就我一个人住……我们以后都是同学，十二中的录取通知书还在屋里，我可以给你看。”

        盛衡“哦”了一声，手指伸进发抓了一把，没话找话：“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盛衡，盛开的盛，衡量的衡。”

        盛衡正想着，一只手拉住他的衣摆扯了扯，他回过，看到涂非将手机递过来，短信的待发送框中静静躺着两个字：涂非。

        涂非摇摇说：“17。”

        涂非手里的钥匙是张秘书给他的，张秘书知他的世，对他不上心，找人给他租完房子拿到钥匙后也没叮嘱人将其好好打扫，这屋子空了四五年，积灰积得能埋人。

        他没多问为什么涂非明明会说话却非要用打字的方式代替，这让涂非稍微松了口气。

        “你太高。”涂非说。

        随后他意识到，眼前的少年或许是存在一些交障碍，他仔细打量过涂非的脸，看到他躲闪的目光后，意识到涂非可能有点自闭。

        盛衡眼疾手快把门关上，挡住翻涌的灰尘，说：“这屋子不打扫没法住人，你最好在宾馆住两天，请阿姨把这地方收拾好。”

        ……反正，好人坏人有所图有所不图都不重要，这世界让他对生命感到麻木。

        涂非的眼神近乎清澈，他语速很慢，尽可能地咬字清晰：“谢谢。”

漂亮俊秀的少年，似乎是个很有故事的人。

        完全不觉得他能凭自己搞定这些事。

        盛衡对涂非笑了笑说：“好，我知是这两个字了。”

        涂非无所谓地点：“好。”

        这是有多不爱说话。盛衡下意识地想。

        涂非点了点，不说话。

        “没没没，我就想比较巧，我住302，你住402就在我楼上。”盛衡迟疑了下，说：“巧的，我也在十二中上学。”

        盛衡叹气说：“住宾馆要份证，你满18岁了吗？”

        偏他不觉得生气。

        “比我大一岁，”盛衡抬手在涂非比划了一下说：“但你看着年纪比我小。”个子也比他矮许多。

        盛衡拿门卡刷开单元楼的防盗门，问：“你是租了402的房子吗？”

        “涂非。”

        盛衡将涂非送到402的门口，看他从背包中拿出钥匙开门，然后被灰尘呛得直咳嗽。

        盛衡：“……”

        看着涂非眼里逐渐浮现的笑意，盛衡放弃了，他耸了耸肩说：“你愿意到这个刚认识十分钟的人家里住两天吗？”

        他慌不择言地想要证明自己份可靠不是可疑人员，却有越描越黑的嫌疑。

        涂非看他半天没反应，声音很轻，“我，走错了？”